。如果这是一场演的话，我想，再没有比这更令人激动的了——在全场3000多名观众的面前，砍下受害人的颅……”方木忽然颤抖了一下，似乎那是他不愿回想的场景，“……还得到了全场的掌声。”

邢至森燃一支烟，视线始终集中在方木的脸上。

“你接着说。”

方木却摇摇。

“在我继续陈述之前，你必须要接受一个假设。”

邢至森不动声地盯着他，几秒钟后，他开问：“是什么？”

“这个假设是——”方木回望着他，布满血丝的睛里咄咄人的光芒，“这四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

“然后呢？”

“相对于前三起案件而言，第四起杀人案是一次犯罪升级。”方木的表情开始变得专注，语速也越来越快，“从毫无创意的勒杀，把被害人从楼推下去，再到把人塑成雪雕，用墙上落下的冰凌死对方，直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杀人，不得不承认，他的犯罪一次比一次彩。他内心的自我认同也越来越烈。当然，犯罪的风险也越来越大。可是，对于他来讲，风险越大，成功的快就越。”

方木停下来了气：“他应该是一个内心充满矛盾，沉醉于自我满足的人。我想，他在现实中也许是个失败者。所以，他需要一个与众不同的途径来表达自己的悍与睿智。比方说杀人，比方说让你们——警察，陷不可破解的谜团。而且，”方木发的嘴，“下一次，他的手法会更彩。”

“还会有人死？”一直在屏息凝听的邢至森突然发问。

“当然，那张名单上还有10个人。”

邢至森微微皱起眉：“你还是持认为借书卡就是被害人名单？”

“是的，证据就在前——又一个名单上的人死了。”

“不，那张借书卡一定不是。”邢至森摇摇。

“为什么？”

邢至森刚要开，一个声音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我。”

门开了，上缠着纱布，面苍白的吴涵在祝老四和老大的搀扶下走了来。

“我没有死，这就是证据。”

方木一下明白了。

吴涵也在那张借书卡上。如果凶手是以借书卡上的名单来杀人的话，那么他在打昏吴涵之后，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命。然而，吴涵仅仅被捆住手脚扔在了厕所里。这意味着凶手的目标只有陈希一个人。

更不用说与借书卡完全无关的贾连博。

没有比这更充分的理由了，借书卡的确是巧合。

方木的心情重新归于沮丧，同时不断埋怨自己的愚蠢。

我真是太笨了，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看来。

难自己所谓的“觉”，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送邢至森和丁树成去的时候，方木始终看着邢至森，一副言又止的样。

邢至森注意到他的表情，开问：“还有什么事么？”

方木想了想，垂下睛。

“我知自己很无能，但是……我希望能帮助你们破案。”

他抬起，眶中盈满泪。

“我答应过陈希……会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