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的清脆声音后，老大抹抹嘴，发现方木还坐着发愣。

“老六，怎么了？”

方木仿佛从沉思中惊醒过来，看大家都盯着自己，急忙笑了笑。

“我？没事啊。”

王建看看方木：“你脸不太好。如果不舒服，就别喝了。”

“哦，没关系。大家喝酒。”方木举起啤酒瓶，咕嘟嘟喝了一大。

酒桌上的气氛渐渐烈起来，他们似乎要在今晚把所有的影都一扫而空。大家推杯换盏，互相拍打，大声谈笑着。

祝老四似乎特别兴奋，这会儿拉着老大讲笑话，转又要跟王建划拳。

“你小，怎么像吃了兴奋剂似的？”王建烦他不过，抱怨。

“呵呵，我知。”吴涵向嘴里丢了一颗生米，“他也在死亡借书卡上。老唐完了，他自然就安全了。”

“切！”祝老四脸一红，忙申辩，“我压就不相信有什么死亡借书卡！”

“你怎么知没有？”

“那不明摆着么，陈希死了，你却没事……”

老五在桌下狠狠地踢了祝老四一脚，同时向低着喝酒的方木努努嘴。

祝老四心知失言，上住了嘴。可是方木始终盯着桌面，一着酒，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

老大见状，急忙来打圆场。

“老三，给兄弟们讲讲那天晚上的情形。”

“好。”吴涵似乎很喜这个话题，把当晚发生的事情又详述了一遍。

大家听了，慨不已：“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咳，”吴涵喝了一酒，“当我知是老唐的时候，我倒不意外。这老东西表面上看起来老实的，手狠着呢。有一次宿舍楼组织灭鼠，我亲看见他用铁锹把一窝老鼠拍了个稀烂。我心想拍死就完了呗，他好像中了邪似的拍个没完。那血和，溅得到都是。”

“我靠！”大家都作恶心吐状。老大又故作地说：“暴力倾向。这就是暴力倾向啊。”

祝老四忽地站起来，咬开一瓶啤酒，举起来说：“三哥，方木，我敬你们一杯。”

他顿了一下：“老六，我知你心里难受，可是我还是要说，谢谢你们替佟倩报了仇！”说完，祝老四一仰脖，小半瓶啤酒转下了肚。

一直沉默不语的方木见状，急忙也站起来。可是刚端起酒瓶，他就觉得一阵目眩，整个人向后倒去。

方木在厕所里吐得撕心裂肺。祝老四和王建搀扶着他，其他人忙前忙后地端、拿巾。

剧烈的呕吐之后，方木觉得厉害，睛都睁不开。天旋地转中，他听到吴涵说“好好照顾他，我去值班了”，随即，就到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了两下。

他迷迷糊糊地去抓那只手，却抓了个空。

祝老四和王建搀扶着方木慢慢地往回走。走到楼梯，方木却忽然来了力气，挣脱了他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