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发疼。

方木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前的事既清晰又稳定。

凶手的份已经查清。虽然他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也付了生命的代价。

唐德厚在半空中忽然失重，睁睁地看着那扇窗扭曲、断裂，最后呼啸而的时候，是否到了背后越来越近的大地？

就像佟倩受到的那样。

如果把这话说给祝老四听，他一定会到复仇的莫大快意。

可是，我为什么受不到？

方木觉得有些累。他弓下腰，坐在冰冷的泥地面上，睛依然盯着那扇窗。

在此之前，方木曾经无数次幻想跟凶手狭路相逢。他甚至设想过置对方于死地的残忍手段。似乎只有如此，才能排遣他对凶手刻骨铭心的仇恨。

那天晚上，当他和吴涵冲仓库的时候，如果唐德厚还没来得及翻窗外，他会毫不犹豫地用手中的桌打死他。然而，当方木在公安局看到唐德厚的尸，心中除了疑惑，还是疑惑。他甚至无法把前这支离破碎的尸和那个在舞台上举斧的人联系在一起。

方木无法解释这觉。一直维系在他和凶手之间的那条线索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以至于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想在唐德厚的尸上验证自己长期以来的猜测。可是他也明白，即使邢至森不阻止他，他也不会得到那个答案。

方木闭上睛，竭力想在空气中捕捉到任何一丝残存的信息。然而，无论他多么努力，心中仍是一片虚空。

人死如灯灭。难那条线索，也随着唐德厚的死而断裂？

凌晨2，方木拖着疲惫的回到了寝室。

他轻手轻脚地拧开门，却发现大家都围坐在桌前。一快要燃尽的蜡烛在啤酒瓶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摇曳着忽明忽暗的光。

“你这厮，总算回来了。”老二打着哈欠说。

“你们这是吗？”方木莫名其妙地问。

“都等你呢。你没事吧？”老大问。

方木心一，咧咧嘴，却什么也没说来。

“睡吧，老六。早休息，别再胡思想了。”老五说。

方木，坐在床边，慢慢脱下外。

“你们……也都睡吧，别跟我熬着了。”方木把调转过去，圈开始发红。

没有人动。

王建燃了一烟，了一，走过去递给方木。

方木也不回地接过来，地了一。

“哥们儿，一切都过去了。”

王建的声音从后传来：“无论是对谁，你都算有个代了。别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往后的日还长着呢。我想……”

王建顿了一下：“陈希也希望你好好地生活下去。”

方木躲在影里，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床单上。

是啊，都结束了，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

普通人的生活多好。无忧，无虑。吗要让那些虚无缥缈的觉改变自己？

“老六，住。”是祝老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