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警方再次前往鹿场村提取凶，不仅没有找到那把锤，连所谓的废弃民房也没找到。

至于警方如何获取上述证言，孙普没有细问。

对王永利的审讯只能继续下去。

第四天，j市第二看守所。

一个睡惺忪的教拿着提审单，摇摇晃晃地走到一间单人监房门，敲敲铁栏，喊：“王永利，提审！”

监房里静悄悄的，毫无回应。

教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再次敲敲铁栏，咣啷咣啷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分外刺耳。

“王永利，别他妈睡了，起来！”

监房里仍是一片寂静。

教骂了一声，从腰间警，拿钥匙打开了监房。

“你他妈……”

这句脏话只骂了一半，就被他生生憋在咙里。教目瞪呆地看着监房右侧的小气窗，手中的警砰然坠地。

王永利低着，垂着手，呈半蹲姿势靠在墙上，在他的脑后，一细长的布条绷着。布条的另一端，系在气窗的铁栏杆上。

讲台下的学生们开始接耳，窃窃私语声在各个角落里蔓延开来。更多的学生放下课本，疑惑地盯着讲台上木雕泥塑般的孙普。

孙老师从不在课堂上看寻呼机，这一次例外，不仅中断讲课，而且已经保持低查看的姿势足有两分钟了。

教师安静，课堂内必定喧嚣。当这喧嚣形成一定规模的时候，孙普终于回过神来。

他抬起，立刻到汗脖里，一片凉。看着骤然寂静的学生们，孙普勉挤一个微笑，动作僵地挥了挥手。

“先下课吧。”

对学生而言，无论多彩的教学，其引力都敌不过提前下课。转间，教室里就空无一人。

孙普终于持不住，向后跌坐在椅上。

丰区公安分局，法医解剖室。

赵永贵拉开白布单，王永利的尸了来。他看起来比生前还要矮小，躺在解剖台上，似乎只剩下短短的一截。

孙普怔怔地看着王永利上骇人的切和七扭八歪的合线。以及那些还未消退的瘀青，遍布全的瘀青。

孙普扭过脸，尽量不去看那些生前形成的伤痕，更不愿去想那些伤痕形成的原因。

“他怎么拿到的绳？”

“不是绳。”赵永贵的脸铁青，“他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坐姿自缢。”

“嗯，畏罪自杀。”孙普拉好白布单，“可以理解，要不他逃不了一颗弹。”

“畏罪自杀，”赵永贵的表情不像孙普那么轻松，“前提是得有罪！”

“这不难。”孙普想了想，“我们已经拿到了他的供。”

“别的什么都没拿到！”赵永贵突然爆发，“除了他妈的那几斑！”

孙普没有立刻反驳他，而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缓缓说：

“结果已然是这样了，我们唯一需要的，就是让这个结果合情合理。”

赵永贵瞪着睛回望着孙普，足有半分钟后，突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孙老师，我一直在想，”赵永贵看着白布单下的王永利，“我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孙普断然否定，“肯定是他，不会错。”

赵永贵不再说话，拉过一把椅坐下，把脸埋在手掌中。

孙普走过去，把手放在赵永贵的肩膀上，语气低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