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在8月9日凌晨与王晓慧发生过关系以外，其他案件事实均无法证实。这条本应严丝合的证据链条，缺少的岂止是一环。

孙普到不解，更到焦虑。无论从早期经历、人格特征还是行为模式上，王永利都是他“画”来的那个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家伙，一咬定自己没有杀人。难是自己的判断现了错误？

不，不会的。孙普很快否定了这个念。

我是不会犯错的。

“现在想想，这案的疑不少。”赵永贵又燃一支烟，“如果王永利是凶手，为什么在其他三起案件中都使用了避，偏偏在‘8?9’案件中没有用？他既然懂得逃避侦查，为什么又会留下证呢？”

孙普略想了一下，慢慢说：“可能有个细节你没有注意到，王永利只有在这起案件中是和平室。他也许知王晓慧生活作风不好，临时起意作案的可能很大，上没带避也属正常。至于杀人……”孙普顿了一下，“也许是完事后，王永利试图取财，和王晓慧起了争执才下手杀人。”

“那凶呢？”赵永贵上反问：“如果王永利临时起意作案，会带着锤？”

“一个木匠，随带着工包很正常。”

“更半夜还背着那么重的工包四游？”

“他刚从城里回来也说不定。”孙普的声音起来，“老赵，这不是重！”

“这就是重！”赵永贵从嘴边取下香烟，“王永利的锤和死者的伤对不上——凶都无法同一认定，我们怎么说服检察院起诉他？”

“他是一个木匠，”孙普似乎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个木匠有几把锤，不行么？”

“孙老师，你是想说服我，”赵永贵眯起睛，“还是想说服你自己？”

“我说的是事实！”孙普的脸沉下来，“你可以质疑我，但你不能否认这可能的存在！”

“那他作案时的锤哪里去了？”

“被他丢弃的可能很大。”孙普的语气很决，“王永利是有前科的人，他懂得如何逃避侦查，作案几次后，就更换犯罪工，这一都不奇怪。”

赵永贵没说话，思考了一会儿，语气缓和了许多。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赵永贵了烟，“不过我们必须找到这个凶，否则没法对检察院代。”

“这个就得靠你们了，我再神，也猜不他把凶丢弃在哪里。”

赵永贵摇摇，表情颓唐：“这王八死也不松，上哪里去找？”

孙普无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烟盒，盯着屋角神。几分钟后，他长了一气，手上暗暗用力，扁了烟盒，似乎下定了决心。

“老赵，”孙普俯靠近赵永贵，压低声音，“我参与的案不多，但是我知你们公安有办案的手段……”

赵永贵慢慢坐直，看着孙普仰视的脸。

“不肯如实供述的犯罪嫌疑人，绝对不止王永利一个。”孙普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字一顿地说，“我相信，你们肯定有办法让他开。”

赵永贵四张望了一下，又回过来看着孙普，几秒钟后，冷冷地问：“孙老师，你想什么？”

孙普没有回答他，而是同样坐直，平视着赵永贵。

“老赵，”孙普慢慢地说，“你结婚多久了？”

赵永贵想了想：“15年。”

“孩多大了？”

“13岁，怎么？”

“13岁。”孙普笑笑，“初二，对吧，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你喜她么？”

赵永贵调整了坐姿，面对孙普：“你到底想说什么？”

孙普却转过去，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室内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