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真没想到是姜雁姬的，我还想念她，怕她回来找不着我们。姓明的太寡淡了，没劲，姜雁姬和他在一起，还有那么意思。我独自一人时，便拿着木，雕姜雁姬，雕了一个又一个。我真的很想她啊。”

“我时常想着，她若是回心转意，回来找我们却找不到，那该有多焦急？天底下，哪个娘亲的会不想念自己的儿呢？我还记得她喂的样，睛是亮的，嘴是弯的，整个上，有一层白的光。”

他不再说了，伏下脑袋，在她的乌发丛中嗅来嗅去。

好像她是什么镇定心神的药。

她的双手仍被他缚着，无法拥抱他，只能往他怀中钻得更了些。想到方才他拿着木人和她笑闹的模样，她心中到一阵酸涩，不知该怎样抚他才好。

他的伤实在是太了，又伤在了最致命的地方，旁人永远无法同受。任何安劝解都显得那么苍白。

若那单纯只是恨的话，报了仇还能大快人心。可偏偏恨中又缠了，缠了鸟对生母的依恋。没了恨，他便什么也没有了。

幽无命当初攻天都，存的本来就是与姜雁姬同归于尽的心，而不单单是杀死她。

他要毁灭一切，包括他自己。

那么今日呢？她的份量，足够将他从渊拉上来吗？

“幽无命，无论如何，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她探一双汪汪的睛，凝视着他。

他垂下来，盯着她，目光逐渐沉。

这一刻，这个男人极为罕见地了真实的模样。

没有假笑，没有戏谑，没有伪装。

他的眸底有些微动容，极轻极缓地问她：“到底喜我什么？不自量力想要拉住我，会和我一起掉下去，尸骨无存。值得吗？”

他什么都明白。

她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等他继续。

幽无命勾了勾角：“不如考虑我最初的提议。把你的给我，把心收回去。这些日，你得已经够了，足够从我手中换回你的命。掉下去之前，我会放手，不拉着你一起死。”

“怎么样，嗯？”他用手指挑起她的下。

这一刻，他的目光极冷静，极无情。

她一句话也不说，就盯着他，睛里漫了泪。

幽无命初时还十分镇定，渐渐就有些难以招架，他抬起手，笨拙地给她抹泪，却是越抹越多。

严肃认真的表情很快就彻底破碎，他解掉了她腕间的束缚，抓起她的手来，让她自己给自己泪，一副病急投医的样。

“别哭了，哭什么，你不是应该兴吗？”他皱着眉，薄薄的抿成一条线。

她一动不动，像个只会泪的木偶。

“小桑果，”他维持着最后的倔，“你别想骗我。那时候，我在幽盈月的玉简中听到你说喜我，你知有多假吗，你以为能骗得过我吗？小桑果，我可是一个天才！还有，我刚捉到你的时候，你分明就是怕我的，因为你上的同心契，才费尽心思与我周旋，你以为我这么傻，当真不知你在想什么？”

她慢慢垂下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