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又问，“还有别的――”

云琅颔首：“有，查当年荐六皇兼理开封府事的，德望重的朝中官员。”

云琅顿了一刻，又：“是不是杨显佑。”

“杨阁老？！”老主簿屏息听了半晌，听到了个最不可能的名字，一时错愕，“可――他不是第三方的人吗？如今皇上扶持咱们王爷，不就是为了对付他们……”

云琅：“倘若当初，这位六皇也是被扶持起来的那个呢？”

老主簿倏而醒神，怔忡立着，没说话。

“驱虎吞狼，远近攻，战场用烂了的办法。”

云琅示意刀疤先走，敛衣起：“我一直奇怪，如今朝堂没多大的，是什么让我们这位皇上如此不安，宁可叫朝中乌烟瘴气，也要把各官各署牢牢攥在手里……如果真是这样，便好懂得多了。”

“您是说――当年有人为了夺权，扶持了六皇，想要觊觎皇位。”

老主簿低声：“却不想六皇羽翼丰满后，竟反摆了他们一，抢先坐上了这个位？”

云琅了：“我去大理寺看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您现在去？”老主簿吓了一，“如今尚是白天，只怕――”

“晚上排满了，没时间。”

云琅活动了两下骨，摸副与送了萧小王爷那一模一样的袖箭，在腕间：“再说了，我是要去大理寺翻卷宗，夜里着蜡烛翻，不是告诉别人我在偷看？还不如白天翻得方便。”

老主簿仍觉不安，为难：“话虽如此，毕竟太过凶险了。”

老主簿尽力拦云琅：“如今虽然休朝，大理寺却惯有人驻守。若是再遇上巡逻的禁军，如何是好？”

“侍卫司？他们能碰着我片衣角，都是我那天崴脚了。”

云琅不以为意：“除非――”

老主簿：“什么？”

“应当不会这么巧。”

云琅摸摸下颌，思量半晌：“我去去就回。您若实在不放心，就给我派个帮手。”

老主簿才想起他已将刀疤派了去，看了一圈，横了横心：“小侯爷，老仆不动……”

“您在府里，帮我看着他们造汤池。”

云琅及时着他：“让连胜大哥和我同去。”

老主簿有些错愕，抬看向云琅。

连胜是端王的贴亲兵，被端王救过命，当初险些便自戕随先王殉葬。

后来没能死成，血案之后，便一直留在了琰王府内，率玄铁卫日夜护卫。

云琅从刑场回府，便是由连胜带人领回来的。

那时府中人尚不知当年实情，有些信着云琅有苦衷，设法暗中照拂，可也有些如连胜这般，脾气拧直不会转弯的，没少对云琅冷言冷语。

后来误会解开了，再见难免难堪。连胜这些日都在外围，罕少有往书房来，到现在都不曾过几面。

老主簿有些为难：“您若实在缺帮手……”

云琅无奈笑笑，好声好气：“您帮帮我，叫连胜大哥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