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汇府虽然接壤南方，但因为气候冷，凉意反而来得早，常悦的又受过伤，常开心夫妇生怕他难受，专门请人给他的屋通了地龙：云汇府并非家家都有地龙，近半数的百姓都是火盆过冬的。

“哥！”

此言一，书房内顿时一片安静，气氛迅速变得涩凝滞，方才的温情不复存在。

见常悦来，他立即站起，“哥。”

天气刚冷，但常就已经换上夹棉的衣服，怀里还搂着个手炉，饶是这么着，还时不时低咳嗽几声。

回来了，记忆的哥哥回来了。

好像有那么个声气的小家伙，总喜粘着自己，一会儿找不到就哭得好大声。

常悦简单地梳洗过后，果然去书桌边坐下用功。

常又低低咳了两声，角的余光瞥见父兄关切的神，心里洋洋的。

所以方才听常悦那么说，他真的很兴。

常悦的了，“我”

小厮不禁赞：“少爷真是刻苦，家中再没哪位主天不亮就起来读书的。”

渴了么？”

常开心例行关心了一遍儿，这才切正题，“叫你们过来，是想说说商号的事情。”

他曾拼了命地想接近，但却又很锐地察觉到，自己越努力，常悦就好像越尴尬，久而久之，他反倒不敢靠近了。

常的睛猛地睁大了一，声音微微发颤，用力抿了抿才开，“七年了，自然要长的。”

他极其缓慢地眨了眨，重新看向常，用一久违的神打量他一遍，喃喃：“都长这么了……”

“哥哥抱！”

常悦猛地看过去，“不是！”

说着，又看向常悦，“明天起，你就和阿一同随我去柜上吧。”

常家并非寻常商贾，当家老爷和主母都颇有远见，专门请了教师来教导儿女们读书。如果常悦没有被拐走，下个月他就要正式启蒙了，可没有如果……

五岁的记忆大多支离破碎，能想起这么一星半的，就连常悦自己都到惊讶，而每多想起一分，他就对这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大家熟悉一分。

常也看过去，微微笑起来，“愿哥哥早日熟悉，我也好早日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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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数日，小厮就已摸清这位小主的脾，也不多嘴，立刻去叫了供他梳洗，又趁这个当儿帮忙将书房的灯火都燃了，并将他惯用的笔墨纸砚准备好。

当初接到常悦要归家的消息，常欣喜不已，但这份欣喜很快便化为失落：七年的分别，足以让任何原本密不可分的情变得陌生而单薄，常悦显然不太记得自己这个弟弟了。

常悦摇摇，也不必人伺候，自己很快穿好衣服往书房那走去。

常开心老怀大，“你能这么想，很好。”

本是好意，但常悦听了，却微微垂了眉，“好。”

不是大哥，也不是兄长，而是简简单单的一声“哥”。

兄弟俩了谢，各自落座。

常又咳嗽几声，继续：“父亲也知我自幼弱，如今才不过下了一场秋雨就犯了咳疾，若再继续劳心劳力，只怕要加重的，正该好好歇歇。”

见此情景，常开心也不禁眶泛红，“你们兄弟和睦就是最好的了，都坐吧。”

“跟哥哥睡！”

那心腹又面带笑意：“老爷特意嘱咐了，您不必着急，慢慢去就成。”

回家之后，常悦就发现自己的度甚至连大妹都赶不上，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常悦了手，开始提笔练字，“我耽搁了几年，自然是要补一补的。”

有那么一瞬，常悦觉得自己的思绪都飘远了，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回久远的，久到他几乎以为早就被忘却的尘封的记忆。

刚用过早饭，就有常开心的心腹来传话，“大少爷，老爷让您去他书房一趟。”

常悦，也不问为什么，“好。”

他先了半个时辰练字，又读了半个时辰书，外才送来早饭：辰时一刻，常家的早饭时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旁的常平静：“长幼有序，且哥哥自小便聪慧伶俐，当年我不过临危受命，如今哥哥回来，自然是要他接班的。”

这几天地龙每天晚上都两个时辰，室内温如，常悦果然好受许多。但相应的，也因为空气过分燥而很容易渴。

“哥哥哥哥哥！”

稍后去到常开心的书房时，常悦发现自己的弟弟常也在，兄弟俩对视，都微微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