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上好香，像他下午晾过的那些衣服，而他满手蒜味。少年了下鼻，脸红透了，完全不敢抬，只能压低脑袋把虾丢回碗里，心不在焉将葱白切段，手肘摆放范围都尽可能缩小，怕不当心再跟岑矜有肢接，少晌，他才沉着声叫：“。”

岑矜并无异样，聚会神地择着一旁青绿新鲜的豌豆苗：“嗯？”

“你肩膀上有没有蒜味？”一句话问得费劲心力：“我刚才好像碰到了。”

岑矜耸肩侧，嗅了嗅：“有。”

“……”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不讨厌大蒜。”

“嗯。”

……

今宵的年夜饭虽不如往年岑矜阖家团圆时那般丰盛，山珍海味，玉石珍馐，堪比满汉全席，但也致多样：腊味拼盘，蒜泥大虾，炭烤小羊排，韭黄丝，豉蒸鱼，清炒豌豆苗，香味俱佳。

李雾在饭方面简直天赋异禀，当中好几样菜他都是初次练手，味却不输餐厅。岑矜大快朵颐，还喝了红酒助兴。饭毕，她扶着饱透的胃跟李雾一起收拾残局，洗刷碗盘，忙得差不多了，她才回到客厅，打开电视，把晚当背景音，给爸爸弹视频。

那接通很快，屏幕里的父亲笑一脸褶：“矜矜，看到你发来的年夜饭照片了，是你跟李雾的？”

岑矜失笑：“李雾的，我就是个帮工，闲杂人等。”

“把你妈都看愣了，说人家小孩才多大，就能烧这么一大桌菜，比她还厉害，”岑父奇怪，偏找人：“诶？怎么就你一个，那孩呢。”

岑矜冲厨房侧去一，确认：“他还在厨房来去，可勤快了。”

“你怎么光让人家活，不该你这个年长的照顾他吗？”妈妈的脸也挤同一张画面，伴随着一贯的呵责。

岑矜辩解：“我刚帮人家洗过碗好吗，他要求，非要一尘不染才舒服。”

“好，净好，”岑父笑意更，“你把他叫过来，也来几个月了，我跟你妈还没看过呢。”

“哦，”岑矜应了声，扯咙：“李雾――”

还在专心拭池的少年回眸。

“我爸妈想看看你，你想看他们吗？”岑矜手机背对他，晃了下：“你不好意思也没关心，不勉，我们家很民主。”

李雾陷沉默。

他如镜湖，安静无辜，岑矜觉自己在良为娼。

刚要替他婉拒，少年已经解掉围裙，大步走回客厅。

“他来了，”岑矜情绪转，振臂欣喜宣布：“你们好准备，看你们帅气的好大孙。”

李雾：“？”

岑母跟自己丈夫骂骂咧咧：“你看你姑娘这张嘴净瞎说什么。”

岑父仍是纵容，笑呵呵：“你随她了，童言无忌。”

李雾接过手机，尴尬之余，又有难以言述的微妙，百集，在心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