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如愁容满面，焦灼地询问着她，“我已经有一段时日未曾收到弈儿的来信了。无忧，你可知他现下何方？”

宽广，心系天下，尤擅谋略，且忠君国。北堂龙霆求贤若渴，必定不会因凤之麟一个人的过错，迁怒于凤弈的生母苏锦如。

凤无忧略地推算了最近一次收到凤弈来信的时日，如实相告。

北堂龙霆见状，连声允诺着苏锦如：“你且放心，凤弈乃我北璃军机重臣。本王必定不会亏待他。”

现如今，突然得知凤弈曾为她过这么多事，凤无忧只觉鼻发酸。

“大哥的行踪，我暂时不能透。一旦联系上大哥，我必第一时间转告与你。”

苏锦如憔悴不堪的脸上满是愧，“过往，是凤家对不起你，竟让你一个女儿家，随军征历尽千辛。但这一切，均与你大哥无关，他最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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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如声哽咽，忧心忡忡地说：“这几日，我寄了数百封信件，一直未有回应，好似石沉大海一般，闹得我惶惶不得终日，夜不能寐，不下咽。”

她攥着凤无忧的手，语气哽咽，时断时续地：“你第一次随之麟征的那一日，你大哥没去送你。倒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恰恰相反，他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躲在门后偷偷抹着泪，目送着你小小的影渐行渐远。你在军营中的那几年，你大哥每日都会跪在祠堂中，虔心地祈求着列祖列宗保佑你安全归来。”

苏锦如回忆着往事，全然无视了祭坛周遭频频投来的光。

凤无忧双目略略失焦，脑海中再度浮现凤弈满是血的可怖模样。

她怕凤无忧并未将凤弈的事放在心上，自顾自地说：“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弈儿为给你准备生辰贺礼，将传家玉佩拿去当铺典当，换了一个铜板，给你买了个糖人儿。后来，之麟得知弈儿典当了传家玉佩，差将他的双打断。你可知，弈儿是何反应？”

凤无忧古怪地看了泪涟涟的苏锦如，沉声：“大哥待我不薄，我怎会为难他？”

这些事，凤弈从未跟凤无忧说过。

“最近一次联系，应当是七日前。”

凤无忧摇了摇，她确实记得凤弈给她送过一个破碎的糖人，却不知那丑兮兮的糖人，竟是他拿传家玉佩换的。

苏锦如话里行间带着重的鼻音：“无忧，算大娘求你，千万不要为难弈儿，妥否？”

她缓了一气，檀轻启：“弈儿一边笑，一边净上被鞭笞来的殷红鲜血。我看得心疼不已，他却说，幸好糖人没坏。他兴采烈地前去找你，不料中途跌了一跤，摔碎了糖人的脑袋。为此，他哭了整整一天，将破碎的糖人修补后，才拿去送你。”

凤无忧心里咯噔一下，忽而忆起不日前那个可怕的梦魇。

苏锦如察觉到凤无忧面微变，连声追问：“无忧，近日来你可有同你大哥联系过？”

凤无忧忆起年少时单纯无邪的凤弈，心中生丝丝意。

苏锦如轻笑，似是在笑凤弈年少时的纯粹天真。

“你大哥的事，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