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说着，伸手就要把那银捞回来。

桑大看着徐家没落，却也知徐良的，晓得这个虽然扶不上墙，可除却烂赌，平日里行事还算靠得住，不是漫天洒钱的，见他穷成这样，还肯给自己三两银，已是暗暗猜测，对方必定所图不小，是以才肯这样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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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大犹豫了一下，答：“那小名唤孙嘉，家中乃是邕州人，去岁趾犯边，他一门探得消息，先行带着东西躲去泉州了，在泉州住了一二年，因那一没几个好书院，家中又想他科考，便把人打发过来京城，本是来投亲的，谁晓得到了地方，要投的亲戚人影俱无，原是南下收粮了，只有几个妇孺在家，他不好去住着，便去仁和酒楼里常住了下来。”

桑大开始还未察觉到，奇：“你问这些甚？”可答到后，有一瞬间却是忽然醒悟过来，叫，“你那一个妹妹！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嫁给的浚仪桥坊李程韦？她二人有个女儿，是你外甥女罢？不是嫁去的泉州？”

了他恩惠，却是再不肯说的一一虽说他家中有几个钱，人却不怎的经过事，若是被人哄骗了，我哪里对得住……”

两人一问一答，足足说了半盏茶功夫，只听那徐良翻来覆去问那孙嘉在泉州的事情。

正想着，忽听徐良问：“你只告诉我，那姓孙的来历如何，家中都有些什么人便罢。”

他这般想着，抬便往徐良手上看了过去，果然见得对方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不见了踪影。

桑大还要往下说，却是听得对面一声冷笑。

他把自己从那黑脸小公孙嘉中旁敲侧击探来的话择了些能说的说了，可更细节的东西，却半没有透。

桑大连忙将银护在怀里，呵呵笑：“徐大官人这是贵人急，您这一想要问什么，但凡问了，若是不伤天害理的，我必照实答了！”

看来这徐家当真已经山穷尽了。

只听那徐良嗤：“你都肯带着他去得蔡家铺里赌钱了，哪里是得了他恩惠的样！咱们认识这许多年，你当我是从前那般傻的？这样大一块银砖，你不要，我自找旁人问去！他来京城少说也有七八日，我撬不开你的嘴，难不成还撬不开旁人的嘴吗？”

心中却少不得有些狐疑起来：这徐家早已落魄，家中又有一个得了病的老娘，常年要吃药的，另又有徐良白天黑夜地烂赌，多少银都能造光，一门上下穷得叮当响，祖产都卖光了，怎的忽然有了这许多钱？

桑大这市井里的一块刀几十年，几乎把家家的情况都摸得清楚，自然知这一方玉扳指乃是徐家祖上留下来的传家宝，哪怕家中样样当得光，这一样东西也是不肯动的。上回徐良在蔡家铺输得净净，旁人起哄要他押那扳指，他赌正在上，竟是都忍住了，不想到得今日，还是当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