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说着，一面匆匆回看顾延章是否跟上了。

几名小黄门连忙大步跑着跟在后。

等到人走得净了，季清菱才从里间走了来，转向松香问：“可是看到什么不曾？”

松香忙：“那内侍袖中有牌，我刚刚用手摸了摸，上的字当是‘慈明’，怕是慈明中的内侍官。”

其余几个小厮中也有一人站来，：“小的也摸得一个‘慈’字。”

季清菱面微凝。

那内侍说自家是奉了天之命来宣召，那便定是陛下的意思，除非了大事，不会有人敢冒用。然则福宁中数十名内侍，赵芮一个不用，偏偏跑去用慈明中张太后的人，这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她思忖了片刻，虽知中若是有变故，莫说自己一个提刑副使的妻，便是提刑官胡权在此，估计也不得什么用，然则即便如此，却也不能坐着，便叫下备了车，冒着大雨往柳府去了。

***

州西瓦边上，顾延章正骑在上，与那宦官一并朝中疾驰。

他与对方并不熟悉，自然不好问话，幸而此时虽然大雨，究竟是白日，勉能看得清路，几人下匹都是好，跑得也十分快，并未什么事故。

小半个时辰之后，见就到了宣德门下，前那内侍连扯缰绳，正要把袖中木牌取，却见门已经排了不少人，禁卫正围着那些个人一个一个地对，见得他带过来，远远已是伸手拦叫：“且住。”

顾延章跟着放缓了速。

此距离门约莫三两丈的距离，那一站着约莫十来人，众人上打扮各异，有穿着富贵的，有布烂衫的，有站着俯首帖耳的，各人跟在一名内侍后，旁边还有禁卫看着，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前验了足有盏茶功夫，才把人尽皆放了过去。

顾延章跟在内侍后，翻下，脱了蓑衣等着前验份。

那内侍正取了木牌给禁卫验看，又转指了顾延章的方向，中不知在说些什么。

就在这一间隙，顾延章忽听得后有一阵蹄声，转回，却见不远几骑快飞奔而来，到得前，也跟着停了下来。

当的除却中内侍，另有一名朝官，对方一张脸的，看着五十上下，见到顾延章，中却是“咦”了一声。

顾延章记忆力向来极好，一就将对方认了来，拱一拱手，中：“郑官人。”

一一此人正是数年前，顾延章同季清菱回延州时，正任其时延州通判的郑霖。

对方见了顾延章，只草草回了一礼，敷衍了回了两句，便当此事了了。

两人一前一后了宣德门，却见勾皇城司的朱保石领着一队人在后拦着，将二人面貌又对了一遍，复才将人放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