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被火把映照来的八步弩，想来是为防事，张太后下令加了皇城的守卫。

顾延章盯着看了一会，当先打而行，这一回，他没有走平常自宣德门而惯走的梁门、州西瓦，却是一夹腹，往州桥的方向行去。

松香拍缀在了后，快跑几步，跟着顾延章：“官人，今日要往西大街走吗？”

顾延章：“不，今日循着朱雀门走。”

他方才听得那崔用臣说要去宣孙奉药，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说不来的预，仿佛会什么大事一般，因想到往日曾听人无意间说起过孙兆和住在保康门与朱雀门之间，着路，只要，必会往御街走，索便迎着朱雀门而去。

顾延章一路前行，无论民居、商铺，几乎家家挂白，吊幡，虽然时不时都能撞到一队队的卫兵，不过城中却并未宵禁，路上常有行人、客商，只是生意比起往常，实在也是零落了不少。

因要力注意来路，但凡遇到人，便要打看一回，可走了小半个时辰，他走得甚慢，可已是过了州桥，依旧没有见到奉命宣召人的黄门内侍，也不曾看见孙兆和。

及至快要行到朱雀门的时候，顾延章攥着缰绳，忽然拉住，驱使匹往靠另一条小的地方走了几步，侧耳听了听，转问后护卫：“可是有什么声音？”

松香未有防备，手忙脚地拖着儿止了步，一行人则是先后停了下来。

此距离坊市已远，乃是一片民居，早并不见半个行人，听得顾延章说话，众人顿时噤声倾耳细听。

过了十几息功夫，松香试探地问：“好似是风声？”

冬日风大，路旁树叶也快落了个光，北风刮着光秃秃的树梢，难免有些呼啸声。

后另有一人却是皱着眉：“我听得……恍惚有人声。”

一时有人又：“怕是跑跑久了，耳朵被风的声响？”

如果是平时，顾延章也就随他去了，可今日不知为何，从赵芮大殓仪式开始，他整个人就有些心绪不宁。

他回往来路眺望了一，路上昏黑一片，不见半光亮，又朝去看了一回，并没瞧见人影，便向左右问：“方才最后一回见得卫兵是在何？”

松香想了想，：“怕有盏茶功夫路程了。”

顾延章闻言，越发觉得不对劲。

先皇大殓，京城纵然没有宵禁，也要戒严，就算今日已经是尘埃落定，可那巡检比起往日都要严格三分，巡卫的人手也增加了一倍有余。虽说此已经快到了内外城的接，到底还是在内城，理五百步内当设有巡铺，怎的快行了足有盏茶功夫，还不见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