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便有活人，你去试一试，把那风府寻来。”

秋也觉得好玩，笑嘻嘻地将一低，一手扶着颈后发际的地方，把一个后颈得来。

秋跟着李程韦的案多时，此时听得季清菱一说，脑里琢磨一回，竟是还记得风府乃是在人发际正中直上一寸，登时踌躇满志地撩起袖凑过去，伸手指，正要比对，却见秋后颈发际相乃是一片半圆，要找其中，哪里容易。

等到勉寻了地方，她也不敢确定，只好取了盒胭脂，用手挑开秋的发，沾手了一颗红上去，复才犹犹豫豫地对着季清菱问：“夫人，这风府有多大，若是扎得偏了，可还有用，能不能死人的？”

下秋已是“噗呲”一下笑声来，抚着站直了：“你个草大夫，没找着地方就给我，小心我去衙门告你庸医误人！”

季清菱也笑：“认乃是门大学问，我看书上说，纵然是一般矮胖瘦，位也未必都在一，所谓“直上一寸”，并非尺度一寸，《灵枢》上是以病者拇指指节横度为一寸，《太平圣惠方》则以中指第二节横纹相去为一寸，至于大小，照旧也是各人不同。”

秋月若有所思：“怨不得大夫来给扎针，都要边扎边问。”

“是了。”季清菱了，“脑后全是位，风府上有玉枕，下边是哑门，又有天、风池好几个挨得极近，稍微不小心扎得错了，便不是那陈四渠死时的症状，这样的细活，如若当真是李程韦指使，以他的，又如何会给几个不熟的衙役去？”

秋听得脑壳直疼，：“牢里也杀不得，家里也杀不得，那陈四渠究竟是在哪一被杀的？总不能那针是他自己扎去的罢？”

“倒也未必。”季清菱低看了一杜檀之送来的信件，轻声：“我看这推吏的问询，并不十分详细，想来其中必有不尽之，大牢之中都有人盯着，并不方便，倒是那陈四渠回家之后，到底是民宅，又是一族人住在一，只要有心，总能寻到机会。”

她抬起来，见三个小丫俱是一脸的愁容，便笑着安：“姜知县也是亲民官，还有杜官人在一旁看着，等他们腾手来，再细细审一回，当是就晓得问题在哪一了。”

***

人意料的是，接下来的日里，祥符县衙中的推吏虽说反复问询，知县姜成德更是先后又开了两回堂，却没能得到什么大的展。

姜成德并杜檀之二人俱是于刑名，审过无数案，自然比季清菱来得老练。短短十余日的功夫，已是命人将可能事涉陈四渠一案的人都反复讯问了许多回。

陈四渠是个好汉，他那老妻原是祥符县上屠佬的大女，从小打得一手好算盘，下虽说上了岁数，可说话依旧一是一，二是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