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纳德在脑海中挣扎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将有关韩月的事情私下汇报。这不仅牵扯到元首，还会牵扯到另一名政务委员，韩洛常。

吴威冷哼：“我第一次听说，科学家决定一件事情竟然不是依靠数据与计算，而是看支持者人数多少。难支持者的人数少，现实存在的理理论便会为此改变么？”

沉默片刻，沈清源问：“此次事故更层次的原因是什么？”

韩洛常说：“如此说来，科学规划委员会内的所有科学家，其实都不太确定是否应该将自引力数据纳到参数数据库之中，只是因为反对者较多，所以便没有纳，并最终酿成了此次事故？”

“让他们加快度。早一日治愈莫象声，我们便能节省有可能达数十万亿人类币的社会财富。这事关整个文明的命运。这不是一个医疗任务，而是一次政治任务。”

韩月是韩洛常唯一的女儿。没有任何一位父亲可以容忍这样的羞辱。莫象声虽然是一名天才，但同时也是一名疯。谁知一名疯会什么样的事情？

“据首都第一神病院的专家们说，莫象声的神状态并没有好转。他们正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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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威的讽刺十分辛辣，莱尔德教授满面通红，呐呐不能言语。

在赵与莱尔德之后，其余几名委员也各自了汇报，会议最终在一个小时之后结束。其余几名委员各自神不同的离开，赵与唐纳德则留了下来。

莱尔德教授沉痛：“最主要原因还是对黄渊方程组，以及黄渊博士的科学思维理解不够刻，掌握不够全面。事实上，早在试验开始之前，我们便已经在讨论是否要将推自引力数据纳到参数数据库之中，但最终因为反对者较多，才没有将其纳。如果黄渊博士还在的话，他本不用与我们商议，自己便知究竟是否该将其纳。”

沈清源沉默，唐纳德则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元首的神变化。

唐纳德恭敬说：“是，元首。”

沈清源的话语声似乎有些不正常。唐纳德心中一惊，转看向沈清源，便发现沈清源的脸庞有些扭曲。/p

政务委员会会议室内少见的发生了一次争吵。等争吵平息之后，沈清源望向了唐纳德委员：“莫象声现在情况如何？”

“这个前提没有意义。黄渊博士已经牺牲，我们已经在尽全力到最好。”

唐纳德没有任何提议，也没有任何倾向，他只是用陈述的语气讲述了一遍这件事情。

“注意保密，此事尤其不能让韩洛常知。”

莱尔德有些羞愧的说：“是的。”

况都毫无办法。

以现行的普遍价值观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另一人贵。如果治愈莫象声，或者说让莫象声至少分恢复正常，让其可以参与信使计划避免额外的牺牲与浪费势在必行的话，那么，牺牲韩月，或者牺牲另外一名气质外貌与韩月相似的人，其中并没有代价大小之分。甚至于经济考量，牺牲韩月才是最合适的。毕竟韩月就在这里，寻找另外的人的话，则又涉及到许多不确定的风险。

但同时唐纳德也知，沈清源不是圣人。他也只是一名普通人类。而只要是普通人类，便不可能没有情倾向。

沈清源长久的沉默着，唐纳德继续默默等待。良久，沈清源终于开了：“先寻找一名适合的替代者试试吧。”

所谓政治任务，便意味着不惜代价，不计后果。但唐纳德心中却在不断的苦笑着：“如果元首知这次事件涉及到韩月的话，他还会这个决定么？”

唐纳德率先元首办公室，将有关韩月与莫象声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并且告知元首，第一神病院的专家们已经过测试，虚拟影像与机人都没有用，现阶段已经在着手寻找外貌、气质与韩月相似的人。

雷震叹息：“这其实也不能怪莱尔德教授以及其余的科学家。他们已经尽力了。至少我们现在已经知纳自引力数据才是正确选项。”

“如果黄渊博士还在的话，我们原本可以不付这些代价便找到正确方向的。这次事故仅仅是一个开始，未来难我们每一次寻找正确方向，都要发生一次如此重大的事故作为代价么？我们文明的资源储备，又能支撑起几次这样的浪费？民众们的忍耐力又能支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