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他无家可归、险些丧了命。

他却怪她无情无义、另攀枝。

霍暲快步走到梅林之外。

他伫立在那一片梅前。

已经快了，梅也快开尽了，只余下一残香。

霍暲一步步走梅林之中，转间便走到梅林尽。

屋里焚着香。

纪云岫正在床上侧躺着，安安静静，也不知是不是在熟睡。

霍暲走到榻前，半跪到纪云岫跟前，凝视着纪云岫的睡颜。

也不知过了多久，纪云岫长长的睫动了动。

霍暲结轻轻动。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好好看过她。

她尾微红，因为早前被他折腾的时候哭来过。

他总是让她疼。

他总是让她哭。

他先抛弃了她，却总想她服。

她那么要一个人，怎么会愿意撕开自己血淋淋的伤给人看。

霍暲抓她的手。

纪云岫睁开了。

她看到霍暲近在咫尺的脸。

纪云岫也很久没有仔细看霍暲的脸。

霍暲比她要年长三岁，今年也二十七八岁了，与少年时的他已不太相像。她仔仔细细地端详了霍暲半晌，开说：“你好像有老了。”他上过战场，又忙于政务，老得好像有快，说不准再过几年，他看起来就能当她爹了。

霍暲听了她的话，一气本来正涌上心，可到了半路又生生散去了。

他凑近亲她眉。

纪云岫一顿。

他亲她鼻梁。

纪云岫僵住。

他亲上她的。

没有平日里的暴戾与横。

他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亲昵地接吻。

霍暲没只是吻了她，没有再和平时一样索求无度。

这天霍暲留下用了晚膳，仍没有离开，甚至与她同床共枕歇了一夜。

过了几日，外便传来消息，说纪家的爵位被削了，纪丞相的相位丢了，纪家那位状元郎也被外放。

皇后自请废后。

一切天翻地覆。

霍暲废了皇后的后位，却又特许她为女官，史馆修史，态度扑朔迷离。

纪云岫听到这些消息后有些发愣。

霍暲带着小太过来了。

三个人吃了一顿饭，霍暲没给小太黏着纪云岫的机会，让人把小太送回东去。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霍暲把纪云岫抱到膝上。

“当年是先皇赐婚，我知你搬祁王府中，便没有抗旨。”霍暲说，“我与她从来不是真正的夫妻，我也没有后三千，我只是太恨你嫁给霍暄，才从不否认你的话。”

纪云岫觉得有些荒唐。

霍暲说：“我找到霍暄了，已经让人带他回京。”他环住纪云岫的腰，“我让人把祁王府收拾好了，你若是想见他了，就可以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