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连海接：“乔家若真肯为银钱教什么就说什么倒好了，他家是沈家二房姻亲，只要他们肯站来说话，便是最好的证据。”

又吩咐了李振文几句理掉贺祥，派人去悄悄抓贺勇、找贺延盛家人，尽可能清理贺家的痕迹等等，就打发了三人下去。

贺东盛笑了两声，又冷冷：“沈家摊上乔家这样的亲家，真是我贺家之幸。透些消息给乔三，叫他别端着了，就看他们兄弟谁能给我更多孙家消息。”

待人走了，贺东盛才转向贺北盛，厉声：“我已说过了，现下是关乎一家的生死，从现在开始，把救老二的事忘掉，我们现在，要先保住一家命！老二就是放，也不过吃个把年苦，年后新皇登基，上就要大婚，再有个皇，总归是要大赦天下，到时候老二也就回来了。”

贺东盛再次在心底骂了一句蠢货，不无埋怨母亲太过溺幼，生生将其教成个迂腐愚笨的书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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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盛因乔家的好戏而松散开的眉又拧了，却并不理会贺北盛，转而吩咐王篆：“乔家那个女婿有意思得，我听老太太说过一桩六十年前的旧事，你也派人往松江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可挖来。乔三敢和沈家族的人结亲，仗着什么？此中必有文章。若是能从那小中挖沈家的把柄最好。”

贺北盛一呆，痛苦的撇过去，闷闷应了一声。

贺北盛脸上迷茫神情还未收敛殆尽，贿赂宦官，这是自己那个清的文人大哥吗？

不解让他越来越糊涂，目光挪到大哥上，似是梦呓：“沈家……二房？二哥的事与沈家二房何？……能救二哥吗？”

“沈家老二行商，没甚息也没甚胆量，老三还惦记着起复前程，那也是个明人，让他开不难，让他站来是绝无可能。”贺东盛瞧了一有些呆愣的幼弟，不满的咳嗽一声。

想着些时日，再多遣几个得用的人手跟着老五回去松江，假以时日，许是……

其实……

贺东盛冷冷：“我向那阉竖低，不是为的从闫家嘴里挖沈家的事，是为着这些事能上达天听。没有实证，有些事就不能写折弹劾，只能行此策。不过到皇上那里，也不肖什么实证，只要皇上心里有了猜忌，沈家就别想在仕途上再有寸。”

贺北盛显然更糊涂了，寻思片刻，脸上仍是惊疑，嗫嚅：“这，这查孙太爷也太，太……都是五六十年前的事儿了，如何查……别说孙太爷，连孙氏也死了好几年了，就算查着什么，如何能动得了沈家……”

王篆笑：“乔家这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倒是要防着他们为了儿银钱谎话连篇误导咱们。还有，东翁，乔家女婿这样急吼吼的去沈家报信，只怕这里还有鬼，学生已遣人去跟了……”

便是满脸愁苦的贺北盛，也忍不住了嘴角，个难看的笑。

贺东盛脸越发肃穆，敲击着桌面示意，待贺北盛望过来时，盯着他认真：“老五，你须得明白，我也好，你二哥也好，这许多事情为的是什么。如今贺家族人在科举上远不如沈家族人得力，若不扭转这个局面，待十几二十年后，沈家官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松江哪里还有贺家立锥之地？如今动沈家二房，不是为救老二，而是去遏制沈家族人的仕途之路。”

贺北盛瞪大了睛，显然完全没想到还会这样。

井说书先生的味，让在场几人都忍俊不禁。

一个念在贺东盛脑海里已经盘桓许久了——若是直接扳倒了沈家，老五便是傻了些，贺家在松江的地位也是稳稳的。

“你往后行事也是，不要只顾着一时得失，要看得长远些，着大局，才能兴家之举。”贺东盛已是以教育下一代掌家人的语气同贺北盛代了。

贺东盛摆摆手，“三年前的官司乔家老大被推来缸，还坐了好一阵大牢，沈沧几千两银才将他全须全尾来，那人已是被吓破了胆，让他卖儿消息还成，来作证是万万不敢的。”

乔家？沈家二房？二哥不是算计沈家五房吗，和沈家二房何？

沈家二房现在尚书已经过世，剩下最不过四品官，还在南京，对付沈家二房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