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十年前，五六十年前……”贺东盛目光森冷，低语：“五六十年前不正有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徐有贞因此成事……若是姓孙的和沈家……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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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老宅，外院厅

一般人家父母亡故，兄弟便是分家也会聚居一守孝三年后再行搬离。

乔家则是不同，当初那一番变故，三兄弟早已离心，分了家乔二乔三就搬了去，乔大老爷长嫡孙自然而然占了老宅。

这三年守孝里，除了除夕祭祖这样必不可少的祭祀，乔二乔三少有往长兄这边来的时候。

这次因着孝，乔大老爷知会两个弟弟，要为母亲一场大法事，这原也是孝之举，只是这当大哥的表示日艰难，自己拿不多少银，倒让两个弟弟一同筹措银钱。

两人皆是是不满，母亲就是被他气死的，这会儿法事显孝心与谁看？就是借个引好些银钱罢了。

乔二老爷到底有商铺在，总要宽裕些，还私下与乔三老爷说了自己这房拿了就是，让三老爷留着银钱在刀刃上——起复谋个好去要。

乔三老爷还是颇为念二哥情谊的，这几年看下来，这庶的二哥倒是比嫡的大哥好了不知多少。

原对大哥大抵是气恼多些，不成想没两日，得了一消息，乔三老爷对乔大老爷简直是仇人一般的憎恨了，怒气冲冲赶来老宅，要与大哥理论。

厅里，乔三老爷望着对面悠悠然喝茶的大哥，几乎想将茶盏掼在地上，“大哥这是什么意思？见不得我好吗？”

乔大老爷比先前胖了不少，神却不如往昔健旺，脸上的胖不像是长，更像是浮，下则青黑一片，颇像被酒掏空了的模样，天知他这守孝是怎么守的。

乔大老爷咂了一茶，慢声慢气：“老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乔三老爷盯着乔大老爷，近乎一字一顿的：“大哥如何知贺家来找我？可是盯着我家？大哥又为和跑去联络贺家？”

乔大老爷嗤笑一声：“贺家能来找你，就不能来找我？贺家想知事情，这些年你都在外为官，能知多少，还不是我这坐地知的多。这怎么赖在我上？”

乔三老爷铁青着脸，忍不住抬声音：“你敢说不是你去找的贺家？！”

贺家那边传来消息时他几乎气炸了肺，这大哥，就是来克他的吗？

当年他仕途正好，见着妥妥的升两级，且当时沈沧还活着，若是帮衬着活动一二，他就能留京，再得好些，几年下来，没准儿这会儿也能官居侍郎，未必比那贺东盛差多少了！

可就是他的好大哥，先是愚鲁不堪，被人拉去缸惹上官非，惹得沈家不耐烦，而后竟为了些许银生生气死了母亲！

可怜他在前途正好的时候被迫丁忧，丁内艰啊，整整三年！白白蹉跎了大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