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最重诚信，何夫人习惯地早到了，匆匆忙忙踩着时间，是很容易失了礼数的。季的想法也差不多，虽然不至于像何夫人提前那许多，但也是早于约定好的时间的。

转之间，就到了和刘媒婆约定的日。这一日，柳欣妍早早就被季叫醒，又是洗漱又是打扮的，睛都睁不开的柳欣妍觉得……这比当年她成亲当天都要累上几分。

“女儿啊，这门婚事可不能成。”

“你傻呀！那……柳家是吧，他们哪里是要嫁女儿啊，分明是冲着何家的钱财来的。士农工商，这再小的官，那也比商地位吧，如果那位柳大人问你公公、婆婆借银，你说他们会不会借，要是他借了不还，你公婆还能上门去讨么？那不就成白送了吗？”

“见为实，宜儿你放心，娘替你去解决了这事。”

这打扮着打扮着，作为亲娘的季都有些走了神了，不过一段时间没有细细看过自家闺女，她这模样居然又致了不少。

季一了屋，何清立手忙脚地站了起来。

“听夫君说，是城东的柳家，是位官家闺秀。”

“这个，倒是没听说。”

“哦，他的婚事啊！定的谁家？小门小吧！”在叶夫人看来，为了不让小儿受欺负，何夫人肯定是要给小儿娶个更加老实的小儿媳妇的。怎么能让小儿媳妇老实一辈呢？那肯定是要找个、容貌都一般般的。

柳欣妍拿掉帷帽抬起的那一刻，何夫人只有一觉：满室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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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如果他不肯归还，那公婆他们肯定不会再借第二次了啊。”

门一开，两位夫人打了个照面之后，都觉得刘媒婆还是很靠谱的，不是那灿莲的，嘴里没一句实话的人。

家提亲去了。 [page]

“可是……夫君说了，那位姑娘是二弟自己看上的，娘也想顺着二弟。”

提起何清，叶夫人倒有些不以为然起来，在叶夫人看来，何清还不如何家的几个庶有息，除了那个嫡的份之外，几乎一无是。

何夫人是个磊落的人，最不喜偷偷摸摸，于她而言，儿女亲事是人生大事，没必要遮遮掩掩，相看成了是喜事，相看不成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也不是孤男寡女的，一堆人跟着，不至于传什么龌蹉的传闻。

“什么？官家小能愿意和何家一个商结亲？”叶夫人差儿就起来了，手中下意识地了拨算盘的动作来，“我知了，能愿意让女儿嫁到商人家来，那肯定是看上何家的银了。宜儿啊，你是不知啊，那些个官家女眷，面上一副瞧不起商的清模样，其实睛都狼一样狠狠盯着咱们的银呢！”

说到这里，叶夫人又看了看叶宜的肚，“还有啊，不是娘戳你的心窝，万一她一了门就有了喜，那以后这何家最终会落在谁手上，还真是说不清了。所以说来说去，这门婚事绝对不能成。”

今日相看，照刘媒婆那日所言，何夫人也是会到场的，虽然在季以为，何夫人应当是见过女儿的，但她还是希望今天的女儿能改一改那天在白云寺泼辣的印象，瞧着端庄些。

“为什么？”叶宜想着，等弟媳嫁何府，婆母应该就不会只盯着她一个人的肚了，这样她的压力能小些。

“娘您放心，婆母不是给夫君聘平妻或者纳妾，是要给二弟定亲了。”

叶宜被说得有些懵，叶夫人又接着，“你别忘了，除了女婿和他那不中用的弟弟，何家还有好些个庶呢！就算只是庶的，毕竟也是何老爷的亲生儿，何老爷能什么都不给他们吗？这左分一半，右分一儿的，你觉得最后留给女婿的何家还能剩下多少产业？”

瞧着边站得笔直，一副见夫模样的小儿，何夫人只觉得有些丢人。再看季后，是个着帷帽的姑娘，何夫人眉微皱，这柳家也不是什么书香门第，至于这样讲究么？

直到丫鬟阖上了厢房的门，季才拍了拍柳欣妍的胳膊，“妍妍，可以了。”而后小心翼翼地帮着柳欣妍拿掉了帷帽，以免了她的发髻。

“那他不借了，直接撺掇你那没用的小叔，让他提分家呢？你那小叔再没用，那也是个嫡的，你那婆母又事事偏心他，万一……那这么多年来，女婿岂不是白忙活了吗？”

“他自己看上的？那就对了，肯定是她事先打听了你小叔的情况了，知他就是个没胆，没见过大世面的，随便勾一下就丢了魂了。那的姑娘一定长得很不错吧？”

叶宜昨天一听是何清的婚事，和自家夫君无关，她就已经兴坏了，哪里会像叶夫人一样想这样许多，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