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野这时已经起床，正在镜前刮着胡。他微侧着一边脖颈，棱角分明的下颌，非常-。

莘野刮完胡，清清，走过来，问：“什么呢？”

可是……他还能再拼路来吗？

“所以？”

“嗯。”森田小微微，对谢兰生也笑着：“bye-bye！”

“……嗯？”

可谢兰生没工夫理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扯一张16开的纸，开始撰写《生》广告。

嗯？对啊，树！！！

谢兰生则仗着自己学导演的术功底，又扯张新的纸来，誊写英文、粘贴图、设计一切，自制广告。

“森田小刚才说了，亚洲电影非常冷门，媒记者、大影评人还有那些销售公司本不会去看展映，要在场刊打个广告，介绍自己，引起注意，把讨论度提提才能取得好的结果。”

唔……先写一句广告语，好，再写一段内容概括，行，然后写四个电影特，最后来个行动号召……“12月5号观看《生》”这句应该就不错……

那，不打广告要怎么办？难只能等死了吗？

谢兰生的脚步定住，抬看看那些树木光溜溜的棕黑树，有了一个主意。

五万人民币一个广告，杀了他吧……

那复印社还能印制带图案的文化t恤，谢兰生也没有犹豫，来了一件正反两面都带《生》广告的t恤，穿在自己上，觉得还带劲儿的。

谢兰生笑：“我没钱打广告啊。可我发现到主会场的路上有一些大树，我们可以贴在上面，等结束了再拿下来。”

天还真无绝人之路，走着走着，谢兰生突然发现了这地方的一大特——绿化很好。

被谢兰生又着急地，莘野垂下，拿起钢笔，把谢兰生的广告词一句一句翻成英语。作为harvard经济系的毕业生，他还略略调整了下，使得广告愈发引人。

完这些他开心，甚至没与莘野说话就风风火火地跑去，请酒店的服务生们介绍他能复印的店，又是一路小跑到达，让复印社把小广告连续印了100来张。

树……

他沉默地思考着。

如果到时整个房间空空空无一人……他不敢想。

谢兰生听祁勇说过，电影节选片委员会看片工作十分繁重，同时报酬也非常少，很多时候委员只看一个开就淘汰掉一片。因为人手实在有限，有些影片甚至只有一个委员在家看过，而这个人喜与否就决定了影片命运。选片成员五八门，喜好更是南辕北辙，他本就不能保证以后还能围影展。

不，他好不容易在这里了。

“最便宜的一万金。”

距离《生》正式展映只有两天的时间了，可他没钱购买广告……那，还能引媒记者、大影评人以及国外销售公司到会场看他的电影吗？

…………

听到这个恐怖数字，谢兰生就立即哑火了。

在这之前，他还以为，电影的那群人会一天到晚泡在会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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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不用再问怎么才能打上广告了，微笑着说：“谢谢，谢谢二位，帮大忙了。”

两排树木夹着路，宽大枝条直接天际，任何人想参加活动都必须要穿过这些树。

“拜拜。”

他走到，细细观察，渐渐觉有些激动，血加速，心变快，一下一下宛如可以到咽，他立即掉回酒店了。

“莘野，你来得正好！”谢兰生站起，着莘野坐在桌前，“快快快，把这些话翻成英文，我要去贴广告了。”

因为宣传时间有限，谢兰生也没有时间再去参加官方活动了，他提溜着罐瓶沿着街向会场走，一边走，一边思考要怎么办。

莘野抬眸看着兰生，只觉得，自己永远在低估他。 [page]

几分钟后，他又翻分镜脚本，把自己觉得最震撼的几张图剪了下来，打算用作广告图。

冷不丁地得知这个，谢兰生又有些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