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煮，再敲一大块冰糖。待到各自都变得熟透绵，就可以捞来了。

桑岛慈悟郎送给她的番薯格外耐煮，炖了好一会儿，居然还是棱角分明的块状，没有变成一团糊烂在汤里。

汤只被红豆和芸豆染成了淡淡的红而已，看起来倒是诱人的。

五月把碗摆在锅边，右手拿起汤勺，颤颤巍巍地把甜汤装碗里。煤球总是好奇地凑过来闻，小脑袋一探一探，小耳朵一动一动，确实很可，但也确实很烦心。五月无数次地把煤球撇到一边，不让它打扰自己的工作。

“你不能吃这东西。”她小声提醒着。

煤球大概是听懂了这句话，摇了摇尾便走了。路上遇到义勇，还冲他龇牙咧嘴了一番，不知是在摆什么权威。

今夜天气正好，透过清澈的夜空，每一颗星都清楚可见，连上弦月都显得格外明亮。五月和义勇索端着甜汤到了院里，一边享受着惬意的风，一边悠闲地喝甜汤。

平常并不怎么会主动夸奖她的义勇，今天倒是很难得的给予了五月的甜汤相当不错的评价，听得五月心情大好。

但这份明朗的心情好像只持续了一瞬而已。很快，混的思绪就占据了她的整个心间。

在如此绮丽的月下，她忍不住想了一些很放肆的事情——譬如像是该怎么把暗藏的心事说，之类的。

她的心不自觉地狂，连都开始颤抖起来了，分明她一也不觉得冷。她努力调整呼，可怎么也平复不了心绪。

该说吗？还是什么都别说？

五月不敢抬，只盯着碗里的糯米圆，将它舀到勺里，又重新丢浅红的汤中。

分明心中依旧是举棋不定，却不知究竟是什么，驱使着她说：“……今夜的月真啊。”

说了——她居然说了。

五月比谁都不敢相信。

她整个人都僵了，手中的勺撞在碗的边缘，发清脆响声。她不知自己现在究竟是怎样的表情，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义勇。

五月瞥见到义勇微微一颔首，应：“嗯。”

……

……

……

就……没了？

不说别的其他事情了吗？

五月愣了愣。她抬起，盯着义勇的脸看了好久，居然没能从他的脸上看什么特别的情绪。

这就很奇怪了——没有任何情绪这一，实在是奇怪得不行。

五月的心里顿时掠过了各各样的可能，一时竟让她有些迷茫了。她沉默了好久，才终于如同下定决心般，小声询问他：“那个……您知‘月真’这话代表了什么意思吗？”

“啊？”

义勇当然知——这意思不是浅显的吗？

但被五月这么一说，他忽然就有些懵了。他想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说：“不就是……月亮很好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