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问护卫，“……你查查，谁的左手手背上有刀疤……”

这护卫没动地方，只是皱了皱眉，“还真有这么一个人，您忘了，陛下派来的信使，带了几十个人，是属下接待的。他留着大络腮胡，左手……”他也在他自己的手上比划，“从这里到这里，一疤痕。是老伤了，该是小时候被弯刀伤到过……”

大王没动地方，“他边的人，有没有特别有明显特征的人……”

护卫就明白了主的意思了，“……那个倒是记不清了。可是……他走的时候因为乏了，跟咱们换了一匹。就在那批女人送到的当天，听放的回来说，当日借去的回来了五六匹……后来还有没有回来就不得而知了……”

那就是说，死的是那批人无疑了。

看来，那批人面上是给自己送信的，其实另有秘密使命。因为得从自己的营区过，所以不得不有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这个理由就是送信，其实那信上，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是一个父亲写给儿的家信。除了表达了儿我想你的信息之外，什么都没有。他还曾动，以为父汗真的惦记自己，如今再看，原来是有这么一个缘故。

自己在前面打仗，父汗竟然跟李昭私下有联络！

那么……这个使团的人，杀的好！杀的妙！杀的刚刚好！要不然，只怕真就被人当刀使了。

既然李昭有想联络的意思，那这个联络的人为何不能是自己呢？

他心里一个计划慢慢的成形，那失落也只一瞬，然后就被抛开，被冬日冷的风走了。他叫护卫再去对消息，就会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到小几上，碟里是心，碗里放着的是鱼汤。再看金柳，火上烤着石，她在石上摊上饼，然后用饼卷了羊整齐的拜访在托盘上：“还是要吃才有力气的。”

自从她来了，他的饭就致许多。

面饼夹着羊，饼有嚼劲，羊烂。鱼汤里放了羊吧，味是极为鲜的。吃完了，再来一块已经有些凉的糯米糕，再喝一杯没有一丝味的清茶，“您别觉得我糟践，也别觉得我替我娘说话……其实，我娘说的很多话，我觉得都是对的。您就说现在这吃吧，这也是汉人文化的一。我娘就曾说，你知关外的鞑为何只能抢掠，哪怕是偶有占领这大好的河山也长久不了吗？”

大王端着茶没动，静静的听着。也没有提醒她关于鞑的这很不好听的叫法。

金柳好似得意忘形一般，“我娘那是他们连基本的尊重都不到。打下江山不难，难的是治理那一片江山。要想治理好它，只一味的威严还不行。要好好的读一读圣人的书，汉人皇家至少面上都是说照圣人的要求去治理天下呢，更何况是鞑？那圣人之言刻在骨里那不现实，要真刻在骨里，也就不了帝王了。我娘说，至少面上得叫人知，你跟他们是一样的。你们说一样的话，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读一样的书，也一样的遵从忠孝节义……”说着，她就自得一笑：“再说一您不知的！祖父他老人家是帝师，您知大周的皇帝要学什么吗？至少周边各国的话，最基本的那些陛下都会说……学各国的史书，要像学汉人的史书一般……”

大皇攥着杯的手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别人从来没有放弃了解北国。

这意味这什么，意味着灭掉大周并不像是北国朝廷上那些大人们说的那么轻松，好似积攒了国力，想灭就能灭掉。它其实是讲机缘的。如今大周朝堂不稳，又起天灾，正是最好的时机。错过了这个时机，那便是……十年二十年乃至三五十年之后，都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