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预想的不一样，傅落银好一会儿没说话。

苏瑜一阵暗——他突然觉得自己比董朔夜还能搅屎。

傅落银的小情人团他也算是一个一个看过来的，林程是他最喜也最尊敬的一个，苏瑜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偏心。

很久之后，傅落银才低声说：“他是我对象，苏瑜，我认真当他对象。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他耍小吃醋都可以，但是分手不行——当初他来招惹的我，我本来就没认真，后边看他真喜上我了，我也没辜负他，是打算好好过的。你不知他脾气，犟，学生气，认死理，这会儿我赶不回来也不知他什么情况，苏瑜，小鱼，算我……算我求你帮个忙，你帮我哄着他，我几天后上回来。”

不等苏瑜回答，傅落银挂断了电话。

楼下，司机已经等候多时。禾木雅近期不在星城，而是去了旧欧洲分空间站，傅落银这一趟要上太空防御局，没个两三天回不来。

他不知这忽然上涌的心慌是怎么回事，甚至还有隐隐的张。

直到跟苏瑜说话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一。他跟林程讲电话时完全凭着本能在回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变动。

他听来了，林程那笃定、冷静而微微有些不耐烦的态度，仿佛在气定神闲地着他的学术报告。

傅落银一眨就能想起林程当初忙名画案的状态——完全独立自我的状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活了二十五年，压儿就不知“慌”字怎么写。这么多年里，第八区摸爬打过来，从基层到七层，从儿时到成人，他最失态的只有从军校毕业的那个夏天，因为夏燃要跟他分手。

没有理由，只有一个语焉不详的“我不上你”，前一天他还在兴兴地准备给夏燃挑选一件情人节礼，第二天就发现自己被删除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夏燃直接飞去了旧北分，连个通知都没有。

这超他认知范围之外的东西使他有些焦虑，也有生气——林程竟敢让他于这样的状态下？！

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冲动，不然会把林程这只小猫咪吓跑了。

猫从来都是吃不吃的。

在和林程的角逐中，他从来都是稳胜券的那一方。他接受林程的安静甚至孤僻，也接受林程偶尔的小和任，不过林程上来直接提分手，不沟通也不问他，这件事犯了他的大忌讳。

傅落银底云翻涌，着手机的骨节隐隐发白。

他大步往外走去，同时嘱咐周衡说：“订好三天后的机票，我要最快赶回来的。到时候直接回我和林程住的房。”

——林程想跟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