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不想娶我吗？”

薛怀朔心里的答案自然是不变的——“成婚不好，我当你兄长永远保护你”。理说，就算这行答案是刻在石上的，每天海浪冲刷也被侵蚀得差不多了，可是他心里的答案好像从来没有变过，就像是有人每天将石上的答案再用刀刻一遍似的。

但她里光芒太盛，薛怀朔本说不这句话，逃跑似地敷衍过去：“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病更重要。”

江晚站在青石上，好不容易不用仰视他了，珍惜难得的俯视视角，也不计较他敷衍话题，笑着说：“我的病不着急啦，倒是师兄你，以后睛好了可以给我亲一亲吗？”

薛怀朔带着补偿心理，说：“现在就可以给你亲。”

江晚惊喜地笑笑，微微俯，手指真的慢慢地往他睛的位摸过去。

她以前会刻意避免去碰到这个地方，因为她想他应该很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伤残的位，她应该礼貌地避开。

可是她现在不这么想了。

昨天晚上最后被拢在怀里的时候，她就该去亲亲他的睛的。

该亲亲他的。

“师兄……以前看不见的时候，会害怕吗？”她的声音不自觉放得又轻又慢，手指一一掀开他遮的白纱。

“不记得了。”他回答：“师父很早就给我制作了义……材料来自北海，很好用，一直没换过。然后过了不久送了南景给我，我就能看见了。”

“第一次看见颜的时候，我还哭了。”他说到这个，有不好意思，咧了咧嘴，似乎是想笑一笑缓和气氛，但是没笑来。

因为江晚在很轻很轻地摸他的睛。

她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

她在心疼。

薛怀朔忽然就说不话来。

他睛闭上了，义确实得好，他闭上睛的时候看起来和常人一区别都没有。

“难怪师兄你和弘仙长的关系那么好啊。”江晚说：“他对你真好，我喜他。”

她轻轻地吻在他的睛上，下义的十分僵，不仅是睛，她手放在他肩膀上，他的肩膀也在不自觉用力。

“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了，”江晚喃喃说：“师兄你真好，以后我也对你好。”

他想把什么都告诉她，可是他没什么好说的，他过了几百年一模一样的乏味日，他能说的只有闭关那天太很大，山里的好像开了。

他不确定，他是个无聊的人，以前从来不注意有没有开。

薛怀朔前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见，南景取下来了，他的睛也闭上了。

可是那黑暗中仿佛骤然燃起大火，枯的骨在火里烧得噼里啪啦，火焰周围的空气在扭动，气炸得到都是。

她在轻轻吻他的睛，吻了又吻，不释手，好像手里捧着什么宝似的，可那只是一对假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