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淮满意一笑，摆摆手让他去。自己坐到案前将供状又翻了一遍，执笔蘸朱砂勾了几重，而后提步往北边去。

孟君淮一路走过去，牢中的犯人有喊冤的、有咒骂的，他只字不理，径直去了西北角最偏的那一间牢门前。

两年，尤则旭显然是练来了。

所以尤则旭除了因需玉引请他来而不得不清轻重之外，其余细节都说得十分模糊。现在人关押何、有多少人看押，更是谨慎得只字未提。

“怎么了？”孟君淮再度看向他，他有窘迫地咳了一声：“那个……这事吧，您别跟夕珍提，您看我这刚回来，她今天兴的，让她知这事我……”

孟君淮边看供状边想着，看吧松了气，一哂：“听说你也受了伤，怎么样了？”

这还差不多！

然后钱五笑起来，有沙哑的笑声在森的牢房里着，他边笑边说：“啧，您在您兄弟里行六，我

值守的锦衣卫打开了牢门，孟君淮走去，看了看前木架上被绑成了个“十”字，正在昏睡的人：“钱五爷。”

孟君淮了，说“没事就好”，尤则旭却有些迟疑，说了声“那个……”，言又止。

孟君淮颔首：“来说。”

——这“其他人”里甚至包括了玉引和他的亲表弟。孟君淮原想提他一下，觉得再怎么样也不必瞒玉引，但细想想，他大约也并不是为瞒玉引什么，而是怕府里有哪个宦官不净，他说得多了、耽搁得久了，会给他们机会把这些话递去。

尤则旭：“……”

北边是几十间牢房。

“哦，我没事。”尤则旭浑不在意，“就是打斗间叫人在背后劈了一刀，伤而已，已经结了痂，再用两天药就好了。”

被绑在那儿的人抬了抬，孟君淮将手里的供状搁在了旁边的桌上：“你徒弟和师弟全招了，你是直接说，还是想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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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君淮边看供状，边无奈一笑。

又静听了约莫小半刻隔的叫喊，尤则旭现在了门：“殿下。”

尤则旭走屋中，回关上门，将手里的一沓纸笺呈给了他，申请中多有些欣喜：“可算是招了，不枉咱一路上连挡二十三回暗杀护他们回来。”

拿这些东西去撬钱五的嘴。

他已然问完了一句话，钱五却好像刚看见他似的：“哟，六爷！”

“没有！”尤则旭立刻否认，赶忙解释，“我当然想娶，天天都想。就是您猛地这么一说，我没反应过来！”

“行了，我也是娶了妻的人。”孟君淮皱眉睇着他轻笑了一声，“这事可以不提，但你们的婚事可是该提了。”

一般而言，锦衣卫不看押犯人的事，但在审的犯人若日日往返与锦衣卫与天牢间，要耗费不少人力，所以此便也设了几十间，专门用来关这些人用。

这件事他方才也听底下人说了。押钱五回来的这一行人一路上竟历经了大大小小二十三次暗杀，得尤则旭到后来愈发张，回京后既不敢多等也不敢贸然跟其他人多说此事，一都不敢耽搁地就请了他过来。

孟君淮眉心一：“怎么？隔了两年不想娶她了？那我这就给她另寻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