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听了却只是莞尔一笑。

起初苏方满面震惊，随着瞬的描述渐多，他愈听脸愈是沉重，在听到瞬说大胤来使魏想容似乎知苏凌悠失常的病灶所在，并会带她去见自己怀异术的义兄时，总算禁不住问：「你怎幺会轻易相信一个大胤女的说词？」

陈，咬了咬牙，忍不住从齿中憋一句：「你这笨！」

暂时抛开妹妹可能早已不在的揣测，苏方冷静下来，对瞬说：「带我去见我妹妹……苏泠泠，还有魏想容。」

与其说他是不信世上有术法鬼神，不如说他更相信自己亲所见、亲所历。

若是换作别人，怕是要为苏方这一骂上几，扣他一个冒犯皇的大不敬之罪。可他瞬对苏方从来不只有单纯的皇与伴读的关係，怀王亦曾是他父皇的伴读，更有过命情，到了他们这一辈，在父皇的嘱咐下他早将分这一层抛得很远，而苏方又是不拘小节之人，他们之间的相比起皇与臣下，更近似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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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方看来，借尸还魂和他询问瞬的问题本八竿打不着，而且以他对瞬的了解，他并非迷信之人，怎地突然扯到了借尸还魂？

苏方沉默片刻，心中也明白瞬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他所料，苏方剎时一愣：「这和你遇到的麻烦有何係？」

也幸得瞬通知他，否则这事情若是让母妃知了，指不定会大。

因此听到苏方那声低骂，他反倒到释然。

瞬这才想起自己时隔多年找上苏芳攀谈确实另有目的，不由得苦笑。

父王每年分向来会离开王府一阵，约莫二十来日才会回府，没人知他是去了哪里，请人带信恐怕也要十数日才能回府，这段期间足够瞬中的苏泠泠玩遍样、折腾府了。

不过是凑巧遂了魏想容的心意罢了。

在瞬为此忧心的同时，苏方突然声问：「既然都避了我十年，我才不信你会突然想通。说吧！有什幺麻烦事让你不得不来找我？」

他明白苏方自不通异术，对鬼神之说亦是敬而远之，对于一个自十三岁起便只了军营，策扬鞭纵横沙场的武将而言，苏方更在乎的是如何用兵，如何屈人之兵。

不过现下最要的，便是清妹妹是否真如瞬所述般反常，以及清楚那名唤作魏想容的大胤使者的真正目的。

「无论我信不信，那时将她带来桓京见你才是上策。」

瞬思索着如何开，沉半晌，才缓缓问：「你相信这世上有借尸还魂之事吗？」

可惜，往后他们还能像现在这般促膝谈话的机会恐怕是少之又少。

见苏方茫然，瞬只好一五一十代了他在兰夕县遇上自称苏泠泠的苏凌悠一事，并提自己所见到的苏凌悠与过去诸多迥异之。虽然他几乎可笃定现在的苏凌悠已非过去他所认识的苏凌悠；但他对她的了解毕竟不若为亲兄长的苏方，于是将苏凌悠是否编谎给他来定夺。

瞬当然不会全然信任一个相识不到半日的大胤女，但当时情况急迫，怀王亦因自之故了远门，看苏泠泠可能随时从王府逃走，他还不如将她带在边，回京给苏方置。

倒不是他自己遇上麻烦，而是苏方的亲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