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宜萱一脸的笑容，站在他边，说：「我给你送蕃薯乾来的，这是我们村里的特产。」说着，她从篮里取一块蕃薯乾，在陈伟雄手里说：「你嚐嚐看好不好吃？」

陈伟雄没作声。徐荣国见他不搭理，又想找个话题来刺对方一下，不知是什幺心理作祟，他似乎喜看别人痛苦的表情，这样就可以减少一些内心沉重的孤寂，他说：「你跟你太太离婚的事，为什幺要瞒着孩呢？这不是永久的办法啊！」他看陈伟雄脸不好，又说：「我没有恶意，我是关心你，为你好，为你女儿好。」

他看见苗圃旁站着一个穿裙的女孩，那是林宜萱，她的手上提了一个竹篮。

两个人一起绕到屋后，在一个草棚下，一个用木料成的三层架，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陶瓷盆景，那些形状怪异的老藤，在盆里也变成了古趣盎然的奇景。林宜萱一面观看一面讚叹不已，表示她内心由衷的钦佩。

「唱得真好听！」陈伟雄走了两步，在寻找歌声的方向，他说：「我就喜这儿的空气，这儿的山野。人也许在大自然里，才能更看清楚自己吧！」

「喜去，就去了。」

陈伟雄问她：「我了好多盆景，妳要不要看看？」

「是的，她在市立小学教书。」

徐荣国看见他的背影走远，靠在椅背上，哼起了山歌。

陈伟雄忍耐不住了，他倏然从椅上站起来，面凝重的对徐荣国说：「我不喜人家我的事，那是我自己的生活。」说罢，他向外边走去。

陈伟雄扶住木架，第一次到如此神振奋，苦心栽培的盆景，遇到知音人喜，真是蛮不错的觉。

果连一个老婆的影都没有。」

「好啊！我就是要来看你的盆景的。」林宜萱笑嘻嘻的说。

「我在看自己的影。」

走宿舍，陈伟雄走向一片梯形的苗圃，他站在石桥上，看桥下溪里自己的影，耳边传来山间链锯的伐木声，他听得有神。

「可是，」林宜萱摇摇说：「我们村里的人都希望到

他们走宿舍，徐荣国正在写书法，陈伟雄顺手抓了两把蕃薯乾给他，他想问什幺，终究没问。 [page]

「真厉害！」林宜萱说：「经过你的匠心独运，盆里的木都成了艺术品，我也喜，但是我得不好。」

「女孩啊，是不会专心用情的，你自己又是过来人，可不能误歧途啊！我是你的老朋友，才会一片好心劝你，看见你们有满的婚姻，我也就到安了。不要说我老光没人，我是不会嫉妒别人的，我对朋友好你是知的，我对朋友比对自己还关心。」

「还不错，我没有仔细看。」

陈伟雄向她打招呼：「妳怎幺知我在这里？」

光从草棚里筛下一些淡淡的日影，山风拂着她的秀髮，她后的青山把她的脸颊和衣裙，衬托得更诗意了。

陈伟雄不理他，他就一下从椅上了起来，回过脸问：「喂，你那几天跑到那幺的山上去发什幺疯啊？」

「好啊！」

他咬了一，称讚说：「很香，也很甜。」

遥远的歌声从山间传来，若隐若现，陈伟雄听了一会儿问：「什幺人在山里唱歌？」

「我们村里的青年，他们一面耕地，一面歌唱。」

「还有一个小姑娘和你一起下山，是吗？」

「我把这东西送回你宿舍，我们再来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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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吧？」

「喂！陈先生——」一个女人的呼喊声。

「是我亲手的喔！」林宜萱得意的笑了起来。她纳闷地问陈伟雄：「你来这里什幺？我看你站在石桥上，我还以为你是在钓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