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吃晚饭。

她闭上来，脸贴在自己膝盖上，悠悠长了一气，“我想一个人待着，让我静一下。”

他沉默。

萧伊原本打算第二天就发去办事的，也跟叶清禾说过要去差，可见她这番模样，倒生了推迟之意。

她的样，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而作为她最亲密的人，他却不知她的伤在哪里，他是否太无用？

“不用了，你还是去忙你自己的事吧，律所最近很忙，我理解的。”说完，她就越过他，往楼下而去了。

当晚，他也没能顺利在她房间睡觉，而且，房门后来闭了。

后来，他照例给她药，也被她拒绝，那样的神情，他不忍再和她犟下去。

于是，萧伊给她送了饭上来，这一次，发现她了怔在练字，写着那首《苏幕遮》，一遍又一遍……

最终无助地笑了笑，“好，那我送你去吧。”

他莫名其妙，横下心来握住了她肩膀，她对着自己，“你到底怎么了？突然就讨厌我了还是怎么的？”

姜渔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被儿抢白以后愣愣的，半晌才怒气冲冲，“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叫什么事儿啊！” [page]

他无助地放开了她，站在她对面久久的凝视。

开九年，年年相同，年年不同，然，繁终有枯竭时，是今年抑或是残的数年之后？

她背着背包，一副要门的样。

他忽然想到有这么一首歌，这歌名还真真贴切。

“还说没有？今儿一天你对我都是不冷不淡的，我说过，有情绪全发在我上我很兴，可是我也很着急，你能告诉是为什么吗？”

晚上，她没有下楼吃饭，就连萧城兴来叫她，她也只推说不舒服，不想吃。

有些伤，可还是退了房间，没有关门，便于自己随时可以看得到她。

不过，有一他还是了解的，无论她心里装着多么悲伤的往事，也无论她内心里是否有脆弱的一角，可她，从来都是那么定顽永不言败的，小小的，大的能量，昂着的样，就像一个斗士，即便受了伤，也会像猫咪一样，舐完自己的伤后又充满勇气和力量……

“妈！清禾也冒了，这两天又想起父母，心情有低落，您就别指责她了！”萧伊也起追了上去。

想着这季节也易冒，家里多俩病人来，得让云煮防冒的茶了，又去了厨房。

他焦躁不安，一个晚上折腾不停，一会儿来她房间门听动静，一会儿回自己房间躺着，躺着也睡不着，又来她房间门听。

“我陪你去吧，住我们原来的地方？”他怎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外面？“冒好些了吗？”

她轻轻摇着，“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

“你去哪儿？”他站稳了，问。一颗心悬了起来。

尾随她了房，发现她又蜷缩在椅里，坐在窗前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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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你还是去吧，我也不想在校外住，查资料不方便。”她轻轻淡淡地，拒绝了他。

“要论文答辩了，这些天我想去学校住，好好准备一下。”一夜之后，她再一次变回那个冷静的她，看不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不需要他……

咕，“这是怎么了？这么没礼貌？”

他走过去，俯下来，想摸她的额，神情恍然的她，在他靠近的时候突然就闪开了，像躲避瘟疫一样。

“我可以不去……”

她的目光，穿过窗的玻璃，看着那些桂树，这一季的桂，还没到开的季节。

“你自己怎么了？总得让我知是不是？”他原本张狂暴躁，若在从前，已经炸脚地不耐烦了，这几年的历练，加上对她一日胜似一日的疼惜，此刻却是无比温柔的。

她，“睡一觉没事了，你不是要差吗？还是去差吧，不用陪我。”

第二天一早，她打开门，他靠在门扉上，差栽了去……

她凝视着他，眶忽然就红了，转向一边，撑着没让泪下来，“没有……”

他和她一起生活了九年，形影不离，不止一次在同一张床上睡过，甚至见证过彼此青期最尴尬的事，他摸过她发育不良的，见过她生理期的样，也在这两天亲手褪下她全衣服的遮蔽，可是，他从来就不懂她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