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终于散了这场不咸不淡，无趣至极的宴席，南夏菡轻舒了一气，不由得跟旁的苏慕凡抱怨，“还是我们夷陵郡好。”

“你还笑得来？刚刚他们的话里句句带刺，你以后的日只怕难过了。”南夏菡轻哼。

皇上朗笑声，“独孤世一向洒脱，难怪直到如今尚未娶妻。”稍顿了顿又：“要说起琴艺，在座的人只怕都比不上容王，记得当年父皇还曾经赞不绝呢。”虽然皇上脸上是笑着的，但是睛里却丝毫看不到笑意。自己小的时候，母后总是把拿殷容疏跟自己比，可偏偏无论他什么，父皇都是开心的，而自己什么，父皇都不放在里，更是吝于夸奖，殷容疏在自己的心里有着此生都抹不去的影。

殷容疏笑得清澈，“不过是小时候的好玩儿而已，后来就生疏了，现在已是全忘了，难为皇上还记得。”

苏慕凡轻笑，“因为在那里你可以胡作非为？”夏菡一向肆意，刚刚那场合一定是憋坏了，苏慕凡轻咬下，嗯，其实，自己也不适应。

“刚刚谢谢你救了本皇。”小男孩儿看向一脸无聊的苏慕凡，突然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苏慕凡有些不适应，“不用谢。”其实是有些受若惊的，毕竟这个小男孩儿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亲近，不过看他会跟自己谢，也不是完全无药可救，最起码比坐在他旁边的父母好多了。

“行了，下去吧。”皇上的语气有些不耐，清荷姑娘如得大赦一般连忙离开，琴都顾不得了。

“独孤世，听说你跟这清荷姑娘走得很近？该不是有意要纳为妾室吧？”苏慕凡心中暗，原来皇上也八卦啊。

苏慕凡收了脸上的笑容，抬看向夜空，“夏菡，其实……”语气沉。

其实前的这一幕，苏慕凡并不觉得奇怪，皇上唯一的皇并不是皇后所，民间知的人也不少，并不是什么秘密，小皇跟皇后不亲近也很正常，不过他跟自己的父亲似乎也不怎么亲近，皇室果然是一个奇特的地方，父母兄弟什么的，都是浮云，地位权利才是王，说起来，自己现在也算是皇室中人了，苏慕凡微微转看向殷容疏，却是微微蹙眉。

苏慕凡说的

尴。

皇后娘娘似是打圆场一般：“妹妹她从小就被送到乡下寄养，难免疏于教导，还请容王多包涵。”

“朕自然记得，想当年……”皇上突然顿住，又笑着：“容王妃可会弹琴？”态度很是和善。

独孤介似有若无地看了一苏慕凡，轻笑：“皇上知臣喜风雪月之事，不过是欣赏清荷的琴艺，要说纳妾，臣还真没有这个念想。”

有皇上跟皇后在座，众人都是有些拘谨，殷泽沛便提议让清荷弹一曲助兴，皇上没有意见，别人自然也不敢有意见，清荷取了琴到船舱，张得走路都有些微颤，好不容易定坐好，双手抚上琴弦，手抖得却是不成曲调。

殷容疏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玉酒杯的杯，有些清冷雅然的味，只听得他淡然声：“她，很好。” [page]

南夏菡有一的觉，自己刚刚是被耍了吗？

苏慕凡咬，忍了忍，又忍了忍，终于还是靠近殷容疏的耳边小声：“你的不好，别喝太多酒。”快速说完，迅速撤离。

而这样的笑容看在皇上的中，心中却是隐隐不悦，殷容疏只有过得不好，他的心里才会舒服。殷容疏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刺，想却不能，父皇在弥留之际，仍不忘让自己当着百官的面起誓，不能伤殷容疏一丝一毫，父皇心里只念着他的安危，却不曾为自己想想，那时的自己该有何等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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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容疏因着苏慕凡的突然靠近，有片刻的失神，回过神来之后，笑意悄然爬上嘴角，浅淡的、明朗的。

半天听不到下文，南夏菡疑惑：“其实什么？”

“怎么了？”殷容疏应到她的目光。

苏慕凡也很是和善地回了一句，“不会。”笑容温柔浅淡，却也是光华耀。

“其实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