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来得太快太实在，兜兜尾浇了她一冷，无法招架，蔺如真咙像被掐似的，什幺话都说不来。

「去！」李烽提声大吼，一把挥开她手臂。

她抹掉颊畔的泪，惊慌失措且万般委屈地关上907的房门，不知被她掩在门后的那个男人，神情瞧来比她更哀伤。

讨厌，不要哭……

虽然从来没有真正派上用场，可她手上明明有着907的钥匙，也曾过907好几次，甚至睡过两晚；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觉得，其实她从来没有真正走这间房里过……

蔺如真弯腰拾起，冷不防一串泪掉下来，她手背。

「我回去了，掰掰。」蔺如真仓惶打开907的大门，须臾间，什幺东西掉到地上，发清脆声响，垂眸一看──是李当初给她的，907的钥匙。

半块柠檬塔，孤伶伶地躺在桌上，看起来比她或他更凄凉。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的餐桌上留下她没有吃完的。

『劝妳最好不要对李烽抱着什幺浪漫期待，他绝对比妳想像中的更无情喔。』

为什幺？他们之间又回到原了吗？这些日以来共度的那些时光，他曾经有过的贴都去哪里了？他明明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不要用那可怜兮兮的吻说话！不要用那无辜的、小鹿般的神看着他！那会令他到非常愧疚与非常焦虑。

力狠绝，蔺如真被他突来的动作一吓，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

他。

没事的，这里不是密闭空间，她也不是造成他影的母亲，不会在这时候发作的。

李烽心惊，本能想过去搀扶她的动作一顿，僵停止，狠心握拳，回背对她，决心一举将她驱逐他世界。

累积的情绪绷到极限，李烽握双拳，额际沁汗，嘴发白，呼息不受控制，方寸皆。

周上善曾经说过的话上来，揪扯她心脏，令她一下就红了眶。

「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手指发麻，浑冰冷，发疼，就连呼息也渐渐开始不受控制，越发急促。

「李烽，对不起，我知，没有及早向你坦白这件事是我不好，但是，你可不可以平心静气听我说，我──」蔺如真还没放弃，再度伸手碰他。

李烽努力调匀呼息，只要再撑一下下，再一下下，她就会离开，没有人会看见他难受的模样，没有人会知他不想被挖掘的那些过去。

李烽动了动手指，勉力开，拼命压抑冲涌而上的烈窒息，方寸间风起云涌，孟浪难息，分不清究竟谁比谁更难过。

蔺如真望着李烽丝毫没有打算挽留她或开说些什幺的背影，闷堵得难受，拿起背包，决定顺遂他心愿，离开这个令她难堪的空间，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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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