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样喂过我药。”

这一刻，他只像个孤苦无依的孩，全然不见平日的狠厉。

“你的手很……就那么一，突然舍不得让你走开。那日舍不得，如今也舍不得。”他握住我肩，慢慢、慢慢的，将我拥怀抱。

他的神，似乎有奇异的力量将我蛊惑。

我挣脱他怀抱，却没有呵斥，只是静静看他。

他放开手，亦温和地凝望我。

“贺兰箴。”我看他眸，第一次柔声唤他的名字，“为什么一定要杀戮，为什么一定要复仇？”

淡淡雾在他漆黑的睛里氤氲开来。

“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他仰起脸，笑容淡淡，不由分说拉了我在榻边坐下。

“贺兰国有过一位丽贵的公主，贵得让人多看一也是亵渎。”

他垂眸看我：“你很像她。”

“贺兰王将她嫁给全族最贵的勇士。在她成婚那天，来观礼的突厥王见她貌，竟在婚礼上当众将她抢去。贺兰王惟恐得罪突厥，不敢怒王，父母兄弟只得睁睁看着她受辱。她只是个懦弱的女，没有勇气反抗。被突厥王玷污之后，她生下一双孪生儿女。”

贺兰箴仿佛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娓娓来，角犹带一丝笑容。

“她和那一双儿女，被王族看莫大耻辱。贺兰王从此不肯承认她的份，将她母三人逐外。只有她中忠心耿耿的侍卫长一直跟随她，帮她将一双儿女带大，教她的儿读书习武。”

我望着贺兰箴孤峭清秀的侧脸，心中不忍，隐隐泛起一丝疼痛。

“她的儿女渐渐长大，母三人相依为命，在屈辱中过着艰辛的日。此时突厥王却派人寻来，行带走了她的儿。”

我脱：“为什么？他之前不肯认这孩么？”

他冷笑：“突厥王膝下多年无。到此时，才想起当年一夜风，还有个遗留在贺兰的儿！”

我默然。

“那孩被带去突厥后不久，中原与突厥开战，贺兰夹在两国之间，饱受战祸荼毒，早已民不聊生。那孩在突厥，明知亲人受尽煎熬，却无能为力。”

他仰着，终于抑止不住泪落。

“贺兰城破之前，突厥已自顾不暇，溃败千里。那孩苦苦哀求，突厥王才答允他带一支卫队赶回贺兰救母。”他的声音陡然涩住，瞳孔收缩。

我侧过脸，万般不忍，还是听到了最不愿意听的一幕——

“他到得晚了，整整晚了一天……贺兰城内已经尸堆如山，血成河。王族上下三百余人，全死，妇女婴儿无一幸免。原本，他还有最后一丝期望，指望她母亲被逐王族，不在死之列。可当他赶到母亲所居的村庄，整个村都已经化为一片火海。大火过后，他在家中残垣断里，找到了两焦黑的尸首，母亲抱着妹妹，双双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