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路维斯微笑着走近我，那个笑容……就像天的日光，像我从没见过的东西。光透过窗棂投在他的脸上，就像炉里温的火。】

【如果他能对我好一些，就算我知他是来杀我的，我大概也不会这么难过。】

【可他靠近了我，却在我耳边说：】

【灾变48年，我保存了路维斯的所有直播记录，我反复聆听他的声音，对着镜学习他的表情。】

【“我一直以为你是吕树，我才会耐心与你，但你居然不是。”】

【通过长久的旅行，我隐约明白了许多东西。包括那些……将最后一面包留给孩的母亲、背着老人尸行走的民、护着小草的老、冻死在路上的士兵。】

【为什么呢。】

【灾变49年，我放弃了爆计划。】

【如果不爆，神明极有可能照“保险箱理论”，比路维斯先集齐密码。但路维斯死命阻止我爆，我只能放弃这搅频率的爆计划。】

【我猛然惊醒。室内没有他，没有火，没有日光，只有冰冷的机械军。】

【我和人类之间，好像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障。一次又一次理解失败，一次又一次沟通失效，无论如何也无法与他们共情。但路维斯却可以，他可以轻易地理解那些人的情，甚至为他们悲伤、落泪。】

【因为是注定消亡的程序，注定随着凯乌斯塔的重启不断存活的东西，连“生命”都算不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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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光-0321记录日志如下。】

【人类可以拆解程序，只要稍微变动一组代码，我就不再是我，我没有属于人类的“独一无二”。内置程序支持我的，只是最简洁的判断，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

【梦中，他一步一步靠近我。我看见他，朝他笑容。】

【看见朵时他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眉弯弯，像狭窄的月。】

……

【但这些东西，我都没有。对艺术的追求、对知识的渴望、对的理解……都只存在于我的数据之中。哪怕读书，也只是我的一个模仿行为，并非我真的想要读书。】

【灾变42年，我了一个梦。】

【当一个人的社会活动增加，与人际、去学堂上课、与同伴合作、成为父母、恋人、老师、儿女……当这些社会经验不断累加，才构成了一个“人”。】

【得知神明欺骗他时，他则会愤怒……那又是一怎样的表情。】

【“你怎么能不是吕树？”】

【听见同伴死讯时的悲伤……他的眸会阖起，表情维持着平静的状态，但能够让人看他的难过。】

【霖光-0321记录日志如下。】

【“你原来不是吕树，你凭什么装成他的样？”】

【我离开了神之城，开始了旅行。】

【但是我好像就是摆脱不掉“吕树”这个影，它死死扎在了我的情模块中。】

【就不吗？】

【我踏足过偏僻的荒野，走过山川与河，与不同的旅行者相逢。】

【他们的中，好像有着我无法及的东西，像钻石一样珍贵的东西——为了一个天，多少人死在了这十六年的寒冬里。】

……

【霖光-0321记录日志如下。】

……

【我开始频繁地梦，梦见路维斯在园别墅之外向我走来——那是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在那之后，天堑在我们之间拉开。】

【都是我无法学会的表情。】

【我明明中重复过千百次，我是霖光。】

【凭什么？】

【我读了一本龙国书，书上说，区别人与动的，不是人的自然属，而是人的社会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