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当差。”

又觉得前厅里气氛不太对：“是什么事了吗？”

费氏跟姜满囤言又止，神难言。

姜宁便去看年纪最小，但却最有主意的妹妹。

姜丽娘注视着他，慢慢说：“刚刚，刘夫人来拜访了。她是刘财主的伯母，她的丈夫是个四品官，也是刘家官位最的人。”

姜宁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

就听姜丽娘继续：“刘夫人送了一份厚礼过来，态度很是谦卑，说她的丈夫常年在外地为官，并不知侄倚仗着他的声势胡作非为，鱼乡里，还大义灭亲，要向京兆尹揭发刘财主这些年来欺男霸女的恶行，没成想刘财主听到风声，畏罪自尽，自己吊死了……”

刘财主自己吊死了？！

姜宁神猛地一震，嘴动了几下，却没能说话来。

今日之事，与当初刘财主押着事往姜家去谢罪，何其相似！

只是时移世易，刘财主终于也成了别人手里的弃……

姜宁也读过圣贤书，知财帛权势动人心，甚至于他刚被妹妹上过课，讲的就是历代外戚的下场，但书上的理也好，窦大将军的死也好，之于他而言，都不如一个刘姓财主的死来的目惊心。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妹妹：“你们是怎么说的？”

费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袖：“能怎么说呢，就说这是刘财主自己的事儿，碍不着他的伯父，刘太太恩德，着泪说家门不幸，叫外人看笑话了，又说刘财主这些年在乡里放的款也好，借的贷也罢，借条全都聚在一起烧了，从前抢夺人家家里的田，也都还回去了……”

姜满囤着旱烟，默不作声。

费氏则打个冷战，小声跟家里人嘀咕：“从前刘财主叫人去抢了咱们家的东西，我心里边那个憋屈呀，真是恨不得变成猫咬死那只老鼠，可现在他真的死了，心里边又觉得不是滋味。不是说他无辜，就是觉得，觉得……”

她“觉得”了半天，也没说到底是觉得什么。

姜宁却看向妹妹：“怪说读书好，咱们家里几人，元娘最是清醒，丽娘最有远见。”

……

姜宁去了一趟石家，请求何夫人替自己媒，寻个可靠的妻室。

何夫人先是一怔，继而笑着问他：“大郎想找个什么样的妻呢？叫我知，才好为你张罗呀。”

姜宁郑重的拜：“我们家是什么样，师母再是清楚不过，本来就是蓬门小，非要娶个大家的名门小，既不相称，夫妻之间也过不到一起去，到时候我们不快活，也耽误了人家。”

“所以我想着，不拘门第，只求找个有见识、人品好的便是了。姜家成了外戚，以后母亲免不了要与其余命妇打，儿媳有见识，可以在旁提，又恰恰是因为姜家成了外戚，所以才更要找一个人品好的妻……”

何夫人听罢，却是将笑意收敛，定定看了他半晌，缓缓：“从前只觉得你的两个妹妹灵秀，今天一见，大郎也已经能够支撑门了啊。”

……

皇后人选的最终确定，的确叫诸多朝臣大跌镜——怎么也没想到，天会选立一个农家的女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