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都是基于眠和洗脑。”她双手压在桌上，前倾，用力地注视着我，似乎是想要透过我的双，去审视我的内心世界，“你认为如果连自己都接受了这个诊断，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地在心里为自己辩护。而问题在于，你无法宽恕自己。”

“看来安全局的心理分析师有时也会差错。”我一边评价，一边心里叹息。

或许我是真的被洗脑了——这样的念不止是在被捕之后，在过去五年里也重复地现在我的脑海里过。

但是，那是何等卑鄙的思考啊。无论是否被控制，杀人的不都是我这双手吗。

她补充，“而且，我们也有依据。”

“什么依据？”我问。

她反问：“你知‘恐怖谷效应’吗？”

“当然知。”我说。

信息时代的好之一就在于，哪怕是像我这对于相关专业毫无建树的不三不四之人也有可能在网络上见过某些听上去很是的理论术语，比如恐怖谷效应、斯德哥尔综合征、创伤后应激障碍等等，又比如薛定谔的猫、双涉实验、不确定原理等等民间量力学专家和中二病患者非常钟意的名词。

所谓的恐怖谷效应，就是指当人看到似人非人之的时候，就觉骨悚然的现象。

这现象很多时候现在有着人类外观的机人上。

她继续问：“那么，你知人类为什么会有恐怖谷效应吗？”

“一台和人很像却又不完全像的机人，会让人本能地怀疑那不是活人，而是尸？”我说的是关于恐怖谷效应的假说。实际上恐怖谷效应至今没有统一的解释，虽说存在诸多有说服力的假说，却缺少让所有人都服气的结论。这事情在心理学并不罕见，如果说理学探索的是有形之，心理学探索的就是无形之，在这个无形的领域里，有时候连正确和错误的标准也是无形的。

“术士们早已对其得了结论。不是人类的生，拥有远胜于人类的力量，却故意长着和人类相似的外表——这事情只有一理由，那就是为了捕人类。”她说，“自远古时期以来，人类就面临着似人非人之的威胁，所以才会演化‘恐怖谷效应’这在正常心理学框架里至今找不到统一解释的反心理现象。这都是为了让人类在遭遇似人非人之的时候知要赶逃跑。而不知要赶逃跑的人类，他们的遗传因最后都没有传下来。”

她继续说，“为什么你没有从海妖的边逃跑。非但没有逃跑，还主动地拥抱了她。这都是因为她用邪恶的力量魅惑了你。欺骗你的生本能，煽动你的生理望。这纯粹是她这一生的生存策略而已，就好像猪笼草会散发甜的芬芳引昆虫，再将其捕和消化，使其成为自己的养分一样。”

我一时间没有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