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了两声，就已经泣不成声，在陈季川怀里噎着：“我以为你走了。他们都说你破碎虚空飞升仙界了，我好难受我好想你...”

陈季川怔怔站着。

前有一丝。

这是他鲜少见到过王彦哭泣的时候，上一次，依稀记得，还是王冀老两一同离世的时候。

那一次，王彦跪在二老床前，也像这样，泣不成声。

而这一次——

“好了。”

“我没走。”

陈季川用手轻轻拍着王彦的背，第一次受到王彦的柔弱。

这时候。

王彦再不是‘闪电剑’、‘天劫剑’、‘中兴三祖’，她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苦恋两百年、满腹委屈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女。

“你不能走！”

“我不许你走！”

王彦难得爆发小脾气，将陈季川死死抱住，一刻都不愿松开。

“嗯。”

“不走。”

陈季川应着她，顺着她。

远。

李青山大步赶来，看到这一幕，跟陈季川神汇，中惊喜，旋即便识趣的又掉离去。

给二人留空间。

……

也不知过了多久。

总之夕已经彻底落下，一弯月牙儿升起，天朦朦胧胧，并未彻底暗下。

王彦已经哭好了。

挨着陈季川坐下，情绪平复、泪。她微微仰，看着陈季川的面庞，看着陈季川的睛，半是好奇半是玩笑问：“小师叔这些年不近女，旁只有我一个女，就真没对我动过心吗？”

四百多年的默默陪伴。

王彦一直在等。

可经历了这次误会，经过一次崩溃，王彦终于想开了，鼓起勇气问。 [page]

她寿元所剩无几。

小师叔飞升在即。

再不问，只怕真要带着这个心结走完一生，抱憾终。

“动心？”

陈季川微微低，看到王彦那双睛。

与当年在蓬山城、细雨城的时候相比，这双睛不在那么灵动、明澈，已经被岁月烙下痕迹，隐约能看见几分浑浊。

四百多年。

容颜虽然没有多少改变，可经历了太多事情，生命也即将走到尽。

昔日的少女，终究在老去。

陈季川透过王彦的一双眸，看到了眷恋，看到了慕，看到了倔，看到了酸楚。

一双睛里蕴了太多的情绪。

以至于。

显得有些浑浊，似蒙上了一层灰，将往日的灵动、俏全都遮挡。

不由自主的，陈季川心底也泛起一阵酸楚，埋多年、积累多年的愧疚情绪也涌上心。

这些年来。

陈季川一直告诉自己，果世界一切皆空，最终都是过云烟。

因此他压抑情，也很少跟人心。

一开始带着王彦，也是为了报答王冀、王夫人的恩情。

之后发现王彦对他动心。

他想过将王彦送回中土。

可心中涌起一阵孤独，而又一阵不舍，陈季川猜测自己很可能也动心了。

但他克制。

王彦这一辈最多活五百年。一旦在一起，成了亲，五百年一到，陈季川就要面临生离死别、丧妻之痛，心中也会留下一永远的伤痕。

而只要不成婚，不挑开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