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娘的目光从书上移动到朏胐脸上，无奈地：“我几个月就说明白，天师大人如果肯放我走，《太平极经》和三五功德印我都双手奉上，可他不答应，非要杀我不可，难我还要如他的意么？”

“呜~”

“自打受了旁人的行，我沾一油腥就觉得恶心反胃，倒成了别样的富贵病。其实我自己也很疼，他总嫌我不放油盐。”

朏胐坐在一边，歪了歪，正巧看到丹娘裙摆下面，压着一本紫红的经书，还有一颗拳大小的方印。

丹娘听得直抿嘴：“你说什么都行，只是别说我和那没脑里应外合，我实在丢不起这人。现在想想，我怕不是中了你龙虎山的请君瓮才是……”

丹娘眨眨，冲他莞尔一笑：“没什么。” [page]

她一张手心，那里有一黑月，和一樽黑小鼎。

朏胐满脸笑容，连连。

最后，她只夹了几筷菜心和疙瘩丝，便不动了。

朏胐并不在意，师傅师兄这些大人说惯这样的自言自语，朏胐早就习以为常了。

丹娘接过来，本不甚在意，却看到两书中间夹着一本小册，书目写的是“查李渤海斗五仙”，这顿时引住了她的目光。

朏胐抬：“什么？”

朏胐吐了吐，掌立起岩石上，两手指一去够丹娘大下压着的紫经书的封。

这两样东西看上去其貌不扬，实际上却是龙虎山几样传承山门的宝贝之二，三五功德印，和《太平极经》，龙虎山千年传承，都系在这几件宝上。

丹娘的失望溢于言表。

朏胐解下书袋，嘟囔着说：“你要的那本《柳毅传》后半，书屋里卖净了，我只搜罗来新到的故事，你且看看。”

“怎么？怎么？”朏胐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还是吃不惯么，那我再叫后厨改。”

“怎地不吃呢？”

菜心，八卦豆腐，这是山上的名品，总有王候贵胄来尝。还有一壶紫玉浆（酒）。”

“炒粉里加了，这豆腐里有鱼，虾，田螺，还有驴羊，这些我都吃不得。”

朏胐不觉得什么：“记下了，下次叫厨房改便是。”

朏胐举起一书过，递给丹娘，嘴里嚷嚷：“你看这个看这个，这个也是龙女和书生相的故事。”

“卖没了？快解阁和大煌窟两家书局都卖光了？那几时才有的新的？”

可能她也觉得自己挑的病太过唐突，说这些话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还有……”丹娘又抬补了一句：“贵的厨师，特别喜在上桌前过一油，能不能转告他一声不要再加。另外上次的米糖，我很喜吃……”

她直接掀开小册的内容，神得读了起来。

丹娘有不好意思，但还是羞赫地：“今天的菜，有些我不能吃。”

他这些天给丹娘送送饭，最喜听就是丹娘嘴里的故

丹娘越说声音越小。

“记下了，记下了。”朏胐突然问：“山灵野神，都是不吃荤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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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娘听了摇，这些日她已经和朏胐熟悉起来，说话并不见外：“我过去也是吃荤的，只是吃得少些。可是……”

丹娘了一声谢，她接过朏胐的递过来的墨玉筷，神闪动着在几只致的瓷碟里扒拉几下，不太有胃的样。

可能是读书读得神，丹娘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朏胐的举动，直到朏胐的手，看就碰到经书，她才也不抬地：“你随便淘气，又要叫你山下的师兄弟们费力气了。”

朏胐给自家师门叫屈：“是你和我新门的师妹里应外合，偷盗污染了我家宝贝，怎地是我师傅不是？”

她说到这忽然住嘴，双盯着朏胐：“听故事么？名字叫没脑和不兴。”

朏胐一低，好半天才抬起来：“你也不是坏人，为什么要上门抢我家命相承的宝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