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阎不语，从另一个角度想，金伯清才是金门前无古人的天才，画冥扎固然凶恶，但普通冥扎与他相比，威力简直天差地别，只是金伯清血之躯，奉养不起这可怕的凶而已。

“这就是我不知天地厚的地方了……”金伯清叹气：“我年轻时中兴金门，志得意满，可有一桩憾事，便是抵不过先人的智慧，八张冥扎脸谱，居然一笔也添不上，总觉得自己心志和祖先背而驰，我实在不甘心，居然一时糊涂，想另辟蹊径，异想天开为冥扎画，才酿这三桩祸害。”

李阎眨了眨，心里正盘算如何应答，金伯清人老成，已经从李阎表情上得到了答案。

李阎地回应。

任尼却好奇地问：“可刚才是怎么回事？”他一指相册中上的脸谱。

“金小的确很不错。”

不过李阎自然没必要挨个儿去试探。

三张脸谱毫无例外，都透着郁的血腥味。

“老爷太客气了。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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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同志，请继续看。”

金伯清盯着李阎这张年轻的脸看了很久，才喟然一叹：“我半生都告诫自己，人外有人，不可骄傲自满，可少壮时前途太顺，谦虚也不过惺惺作态，今天见了小李同志，才知我在香港这些年是坐井观天，惭愧惭愧。”

“说起来，小李同志觉得我孙孙女的准如何，可还能你的法？”

把手净以后，李阎才：“恕我直言，您在香港也是有有脸的人，又儿孙满堂，应该享受天之乐，何必捣鼓这损人害己的勾当。”

同样是冥扎脸谱，可金伯清相册里这张画双的脸谱，其凶威力远非那两张“武脸”和“刀旦”可比，刚才那一咬，换作普通的钢材也碎成豆腐渣了。就咬合力来说，不在猪婆龙王之下。

说着，金伯清把相册翻篇，接下来是一张鼻梁抹一块豆腐白的丑角脸谱，它拥有一双邪放肆的三角，叫人看了浑起疙瘩。第三张是眶殷红的旦角脸谱，双如一泓秋。

，忍一轻轻鞠躬，然后走开了。

“小李同志如果觉得尴尬的话，就不用说了。”顿了顿，金伯清又：“或许在您看来，她俩不堪大用。但说老实话，除开心和经验，金金中一本领，已经是金门中的翘楚，换作我正当年，也未必是他们两人的对手。她俩虽然年轻，但已经是我金门如今的梁了。尤其是金，金门传世二百余年，只有才华横溢的前人，才能在八张冥扎脸谱上画上一两笔，增添其灵，福萌孙，否则就是泡在墨里，脸谱也绝不会变。金二十岁那年，就在刀旦的脸谱上添了一笔，可以说是光耀门楣。”

金伯清脸复杂地。

说这儿，金伯清脸上有难掩的悔恨：“金门世代相传冥扎之术，是以血气温养纸扎，供己驱使。可也只是在初一十五，以少许鲜血奉养。血寿数纵然有亏，也尚可接受。可自打我为这三张冥扎画以后，每过初一十五，必须要用一块血奉养，你不去奉养，它也会自己咬去。俨然是我金门一害。到如今，已经有三年了吧。”

“想必金老爷上的伤，就是这东西造的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