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一步一步靠近。

她听府里上了年岁的嬷嬷说，月夜里，旷野中，这是狐狸在汲取月光华炼丹。看到的人千万不能与狐狸对视，否则会被它的睛走魂魄，炼吞吐的内丹里。而这只狐狸，摇一变，可以变成自己的容月貌。

后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是脚踩断枯枝的声音。

她已然是疲力尽，再加上肚里空的，走路都没有了气力。

鬼面人消失的方向，恰好相反。他似乎不想暴自己的份，在有意躲避着什么。

对面的斜坡上，有一颗通红的火球升起又落下，如此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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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画碰了钉，仍旧不肯死心，亦步亦趋地跟着。

“不用，也不要再跟着我，否则，我不客气。”

她能从这些晃动的睛里，受到对方嗜血的饥饿与贪婪。

她心里沮丧极了，已经在打退堂鼓。自己难不成是疯了吗？这样锲而不舍地追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什么？女儿家的名节与脸面都不要了么？

一只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一群？

这颗震天雷又再次给了她勇气。没有转，而是向着鬼面人消失的方向继续追。

不远，已经有蹄声疾，官之上，侍卫来来往往，搜查着冷清画的踪影。

夜正。

冷清画一人站在空旷的荒野，凉风呜咽，树叶飒飒作响，发鬼鬼祟祟的声音。她有害怕，觉自己被墨包围，已经辨认不方向，而且四面楚歌，到都是危险。

对方想甩脱她，即便负了伤，也是轻而易举。

她不知，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兴许是饿狼，也兴许是葬岗里撕咬尸的野狗，还有可能，就是那群夜半吞吐炼丹的狐狸。

遥遥的，有火把的光在闪耀，是有人在搜寻自己的下落。自己应当往回走，就是回家的路。

搜查的动静也逐渐消停，大抵是换了方向，也或者，撤退回去了。

下一刻，它们会群拥而上，将自己撕得粉碎！

“你这人真是奇怪，我只是想要报答你适才的恩情，又不是有什么图谋，何必拒人千里？”

她毫不犹豫地丢了手里的震天雷。

她握着震天雷的手了，张地与对方对峙，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垂涎啪嗒啪嗒落地的声音。

就这样一直摸黑走下去。完全不识得的路，不知通向哪里，就是盲目地前行，磕磕绊绊地穿过荆棘丛生的杂木林，走过鬼火荧荧的葬岗，离上京越来越远。

清画袖里还揣了一颗震天雷，适才剩下的。

她艰难地吞咽下一唾沫，心几乎都停了。冷清单手搏杀狼王的情景还仍旧历历在目，但是她明白，自己不到。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走不远。假如，走到天亮，跟丢了他，自己再返回上京城。万一，他真的需要自己照顾呢？

鬼面人不再多言，继续往前走，避开搜查的侍卫。

忍着伤痛提气疾奔，三两下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她畏惧地扭脸，黑沉的夜里，几绿莹莹的光闪烁，带着诡异。

“我适才说过，与你无关。不要跟着我，给我招惹麻烦。”

她突然就到了害怕，满腹的惊恐，害怕得想逃，脚下却纹丝不敢动。

一直走到后半夜，月亮升起来了，前景依稀可辨，朦朦胧胧，更添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