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那么大一片滩涂，可以供人散步很久，现在被浅浅的，波光粼粼的海淹没后，就像是换了世界一样陌生。边宁和她还是坐在路边，她坐在栏杆上，垂着，晃悠晃悠，边宁的则是贴在堤坝冷冰冰、乎乎的岩石上。

“我也是。”

他想起父亲，边泽喜火车和大海，不过，边宁更青睐天空和星辰。

边宁在想前看到的是什么星，似乎是恒星，毕竟在闪烁，但仔细凝视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陶成乌黑珠里的反光。

边宁笑了笑，“你稍等，我这就来接你。”

临海的小镇，在后半夜唯一值得的景都在海边了。涨上来，到白天的堤坝下面。海在一天之内的变化往往叫人到惊奇，就像是两个不同的地方。

“真的假的？我……”

他象征地屈了屈，以示对常识世界的尊重，对理的尊重。

陶成推开窗，脸颊在月下也很明媚的样，她发消息：“我这就下来！”

她捂着心，“喂，它得好快啊。”

“那个，我有想。”她犹豫着，吞吞吐吐，“你把睛闭上。”

海清的街很安静，海也安静，于是人能听到内脏的絮语。

这样一来，两个人就有了一些微妙的差，边宁仰着，看后的陶成，她的脸颊在视线里是倒着的，额乎乎的，光可。

几个小时里，一直都在想着对方。边宁站在楼下，对着三楼的窗瞪。

边宁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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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成哼了一声，但还是心惊胆战，趴伏在边宁的脊背上，“我们不会有事吧？”

“好轻。”她是这么形容的。

风后背后来，从海清的街传来，从后脑勺拂过，两颊都有冰凉的觉，这觉在蔓延，气动着，，似乎起雾了？雾气包裹着他的，他闭着睛，但猜测这雾气是白稠稠的，于是他轻轻舐着后半夜的海雾，觉自己就像在长满白茅草的原野轻轻漫步。

童年的时候他还听过鸟叫，现在脑里杂杂的，总归还记得在即将坠地前用一下位移技能免得两个人同时摔个大趴。

火星在月亮旁不远的天空，亮亮的一，行星在天上还是很明显的——它们并不闪烁。火星的光，有时候看着发红。

边宁用手撑着她瘦长结实的大，免得她从背后落，“我们去海边吧。”

总之，他让陶成环住自己的脖颈，夹住腰腹，然后他轻飘飘地往地上了，她在耳边还尖叫了一声，很短促，以至于边宁想不到用什么声音去形容这样短促又清脆又好听的声音。

一来也是想故意在姑娘面前秀一把，边宁踩着防盗窗，扳着窗沿，一下就上了三楼窗，转坐好，把脊背留给陶成，“来吧。”

“别怕。”

他唔了一声，当然不会有事，他只是在受隔着衣的女同学的躯，还有吐息和温度。这月在天上照耀的夜晚，他真的很想作诗，当然他想起自己在考试里作的垃圾现代诗被文学老师痛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