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仲明不敢隐瞒，便说上稽查私自藏匿逃人的随征将士，待实逃人人数后再行上报，请摄政王降罪置。

“这？...”

“山东全境为敌有，我这巡抚本就有名无实，今叫我为青州兵备，朝廷这是嫌我还活着。”

此时耿将士人人都自危的很，担心摄政王那里不肯轻饶他们。

方大猷神透的表情比耿仲明还激动，他只恨自家没兵，要不然这好事能到你个矿徒！

所以，方大猷的开场白虽未明言什么，但还真就戳中耿仲明同下心思。

耿仲明同一下都是不解。

“方今天下大势，其实在顺不在清。”

既然清廷厌恶于他，北直事务也不上手，方大猷便以年老衰为由上书致仕。接到方大猷的上书后，多尔衮也不糊，直接允了。

因为就在昨天，摄政王多尔衮突遣人来问逃人事。

如此，方大猷便收拾铺盖带了两个老仆准备走人，他不敢回北京，而是打算绕河南回浙江老家。

“耿王爷大难临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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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据良乡封堵多尔衮大军，使其南北皆无路走，则多尔衮覆亡之后，耿仲明可为大顺郡王。

“不过在老夫看来，富贵险中求，天大的机会摆在面前，王爷当再千层楼再一步，直接挥师攻破北京，为大顺亲王！”

三天后，望着面前这位并无往的前山东巡抚，耿仲明甚是奇怪，不知对方来他军中何事。

不过就在此时，大顺北方招抚大使胡尚友却派人携重金秘密来见，一番促膝谈之后，方巡抚于中重新燃起仕途的希望，觉得他虽然快五十岁了，但还当盛年，未必不能新朝效力。

很快，方大猷就重新回了北京。虽说他这山东巡抚已是平民，但毕竟山东丢失与他的关系不大，所以归京之后清廷也没有为难他，仍是让他在原先宅居住。

方大猷的开场白太过直白，也太过俗，不过也合乎事实，耿仲明的确要大难临。

“总兵、郡王、亲王。”方大猷旁若无人。

无兵、无饷、无粮、无官甚至无吏的他，还能什么？

帐中沉默许久后，传来耿仲明的声音：“不知方大人所说三职为何？”

个月，一诏书就从京中发，降方大猷的山东巡抚为青州兵备。

“老夫此来，为耿王爷带来三职，却不知王爷愿为何职？”方大猷说话间竟是不客气的一坐下了。

方大猷也不绕圈，直言耿若兵不动，大顺灭清之后耿仲明可为总兵。

方大猷好像吃了熊心豹胆，竟然直言不讳起来，把个耿仲明听得都了一下。

方大猷人老不糊涂，从山东逃来再无作为不是他不想有所作为，而是无可作为。

就这么闲住了快半年，这日，正在作画《湖光山》的方大猷突然收到一颗蜡，打开看之后怔怔许久，最终在那丹青图上藩下厚一笔，此幅画作也终作成，当为后世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