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什刹海北面的斜街。

斜街东面有极大的集市，聚集了许多商贩。因为离什刹海近，东西类多，附近各府事都喜到此来采买。

青柏以前在影卫里，也经常到这里探听消息。

他熟门熟路地走一家面馆。

面馆是老章带着儿章大一家三开的，孙媳妇着灶上活计，章大负责采买算账，老章着烧火摘菜，小孙刚十岁，肩上搭条白棉帕，负责端茶倒。

青柏是熟客，小孙见到他，不及招呼，先內间将章大叫了来。

青柏在角落里坐下，笑着吩咐小孙，“一碗爆鳝面，一碟萝卜条。”

“好嘞，”小孙给他倒了茶，脆地唱：“一碗爆鳝面，一碟腌萝卜。”

青柏开门见山地问章大：“最近可有人提到桃会？”

“有，多得是，”章大压低声音，“爷想打听什么？”

青柏啜茶，“你都说给我听听。”

这家面馆汤好，量给得足，附近的摊贩以及铺的掌柜伙计，临到中午都愿意来这里吃一碗乎乎的素汤面或者丝面，吃饱喝足，就拍着肚打，谈起京都最近的新鲜事儿。

事们都有相熟的店铺，偶尔会炫耀主们去了哪里，了什么，以抬自己的价，满足商贩们的好奇心。

东扯西扯一番，不免会提起才举办的桃会。

商贩们唾沫横飞，从外面的会文比武到里面的会，把不知转了几手的消息说得跟亲所见似的。其中自然少不了谈到有个泼辣的小娘，因为不满别人比自己穿的齐整，扬手掀了席面，把皇后娘娘都惊动了。

青柏听罢，无语地摇摇，会钞离开。

京都五城三十六坊，这人聚集的地方到都有。

青柏雇一辆驴车连跑三个坊区，最后在槐胡同附近找一家馆用了饭，等回到和安轩复命时，天已全黑。

七爷对着灯烛又在挑石。

大小不一、各式各样的猫石、绿松石、碧玺石以及玛瑙石被烛光辉映着，璀璨夺目。旁边另有十几只一寸见方的小匣。七爷挑一对，小郑就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放到匣中。

听闻青柏回来，七爷吩咐小郑收了匣，淡淡地问：“打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