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话说的，就算是三年前，他用诛仙剑劈老七的时候……’

‘不易，别说了！’苏茹突然喊了来，不知怎么，看着田不易的她，眶竟有些红了。

田不易面上肌动了动，勉挤了一丝笑容，但看去哪有丝毫笑意，只有痛心而已：‘世间最明白我心意的人，便是你了。三年前那一战，我、我……’他长叹一声。：‘我是真舍不得老七啊！这一群弟中，偏偏只有那小有所成就，天赋过人且心老师。我终究还是……唉！’

随着他一声长叹，两人都不说话了，直到过了一会，田不易似自嘲一般苦笑了一下，：‘当日事后，我也曾对玄师兄怀不满，老七是我养大的。这十数年时光，难我还不知他是什么人么？有什么事也是我来教他。说不定事情也尚有转圜余地。可是那一剑下去，嘿嘿，老七还没事，若不是…不是那人相救。反倒要把那绿衣女劈死，这一下倒好，老七不反也得反了。以他那个死心的，这一生一世，只怕都毁在那一剑之下了。’

‘可是，这几年间，我偶尔自省，回想起此事的时候，也曾想过。若是我在玄师兄那个位上，这一剑，我是斩。还是不斩呢？’

苏茹凝视着丈夫，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无言的轻轻拉住他的手掌，用手轻拍他的掌背，带着一丝安。

田不易淡淡一笑，带着几分无奈。对着苏茹，笑了笑：‘换了我。只怕也终究还是要劈那一剑的。’

像是早就知了这个答案，苏茹默默低，没有说话。

田不易也沉默了下去，凝视着远方通天峰的方向。

半晌之后，苏茹忽然：‘既然你心意已决，不如我陪你一起去见玄师兄吧！’

田不易摇了摇，：‘你还是不要去了，人多了，反而不好说话。玄师兄变成今天这个样，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和青云门，我不知也还罢了，可是我既然知晓其中秘密，便断不能坐视不理，总是要去看看是否还有挽救余地。只希望玄师兄行厚，能从那戾气之中惊醒过来。否则的话……’

他说到这里，声音却戛然而止。

苏茹看着他，忽然间微微一笑，面上忧伤神顿时消失，换上的是一副心疼心的神情，柔声：‘好了，别说了。’

田不易与她相日久，二人早已心意相通，此时此刻，他凝视苏茹半晌，终究也是再不说话，只是了。片刻之后，他转过去，宽大袖底，开始闪烁赤红的光芒。

看他那柄赤焰仙剑即将祭远行，忽然苏茹在他后，又唤了一声：‘不易……’那声中语调虽不甚，但情怀激，满腔柔情，竟是都在这短短二字之中了。

田不易回首，望着妻，只见苏茹面上尽是不舍之意，中隐隐有泪闪动。半晌之后，田不易忽然展颜微笑，挥了挥手，嘴动了一下，却还是没说什么，转祭赤焰仙剑，一声呼啸之中，腾空去了。

那赤红之光，掠过天际，直云雾之中。初时云雾翻涌，纷纷退让，随后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将他的影渐渐淹没不见了。

只剩下苏茹一人，怔怔望着天际，也不知站了多久，云鬓之上，也不知何时有了少许清晨珠，晶莹剔透，如珍珠一般，悄然坠落。

“娘…”

恰此时，苏如后，田灵儿的声音又幽幽传来…几年过去，女孩儿落的愈加灵，可这一声娘亲，却是藏满不尽的哀愁。

“灵儿，你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