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住吗？”

陈剑云一笑：“早些日去过城墙的，皆知女真人之恶，能在粘罕手下支撑这么久，秦绍和已尽全力。宗望粘罕两军会师后，若真要打太原，一个陈彦殊抵什么用？当然，朝中一些大臣所思所想。也有他们的理，陈彦殊固然无用，此次若全军尽，是否又能挡得了女真全力攻，到时候。不仅救不了太原。反倒全军覆没，来日便再无翻盘可能。另外，全军击，大军由何人统领，也是个大问题。”

他顿了顿：“若由广郡王等人统兵，他们在女真人面前早有败绩，无法信任。若由二相一系。秦相的权力。便要凌驾蔡太师、童王爷之上。再若由家的老相公来统领，坦白说，西军桀骜不驯，老相公在京也不算尽得优待，他是否心中有怨，谁又敢保证……也是因此，如此之大的事情，朝中不得齐心。右相虽然竭尽了全力，在这件事上。却是推也推不动。我家二伯是支持兵太原的，但每每也在家中叹事情之复杂难解。”

师师：“那……便只能看着了……”

陈剑云冷笑：“汴梁之围已解，太原远在天边，谁还能对兵临城下同受？只好寄望于女真人的好心，毕竟和谈已完，岁币未给，或许女真人也等着回家休养，放过了太原，也是可能的……”

他不再提求亲之事，说起如今京中、朝堂中的琐事，也是因为知师师心忧实事，喜听这些。矾楼之中来往的达官权贵众多，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说法，复杂纷纭，如此再聊得一阵，渐至夜，师师送了对方去，临别时，陈剑云回过来，伸手去握师师的手，师师将手收了回来，略带歉意地一笑。

陈剑云也笑了笑：“过几日再来看你，希望到时候，诸事已定，太原无恙，你也好松一气。到时候已然开，陈家有一诗会，我请你过去。”

师师了：“小心些，路上平安。”

“嗯。你也……早些想清楚。”

他说完这句，终于上了车离去，车行驶到路转角时，陈剑云掀开帘看来，师师还站在门，轻轻地挥手，他于是放下车帘，有些遗憾又有些缱绻地回家了。

师师转过回到矾楼里面去。

这一天下来，她见的人不少，自非只有陈剑云，除了一些官员、豪绅、文人墨客之外，还有于和中、陈思丰这类儿时好友，大伙儿在一块吃了几颗汤圆，聊些家长里短。对每个人，她自有不同表现，要说虚情假意，其实不是，但其中的真情，当然也不见得多。

他们每一个人离去之时，大多觉得自己有特殊之，师师姑娘必是对自己特别招待，这不是假象，与每个人多相个一两次，师师自然能找到对方兴趣，自己也兴趣的话题，而并非单纯的迎合应付。但站在她的位置，一天之中见到这么多的人，若真说有一天要寄情于某一个人上，以他为天地，整个世界都围着他去转，她并非不憧憬，只是……连自己都觉得难以信任自己。

见得多了，听得多了，心里不本分了，情也都变得虚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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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自己有一天成亲了，自己希望，内心之中能够全心全意地喜着那个人，若对这自己都没有信心了，那便……再等等吧。

矾楼之中仍旧闹非常，丝竹悦耳，她回到院里，让丫鬟生起炉灶，简单的煮了几颗汤圆，再拿盒盛起来，包布包好，随后让丫鬟再去通知车夫她要门的事情。

车亮着灯笼，从矾楼后院来，驶过了汴梁夜的街，到得一竹记的楼前，她才下来，跟楼外的守门人询问宁毅有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