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毅住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师师去时。便见到堆满各卷宗函件的桌，宁毅在那桌后方，放下了手中的笔。

两人从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从城外刚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宁毅忙着对战事的宣传，也去矾楼中拜访了几次，对于这次的沟通。妈妈李蕴虽然没有全盘答应照竹记的步骤来。但也商量好了不少事情，例如哪些人、哪方面的事情帮忙宣传，那些则不参与。宁毅并不迫，谈妥之后，他还有大量的事情要，随后便隐在各各样的行程里了。

大量的宣传过后，便是秦嗣源以退为，推动兵太原的事。若说得复杂些。这中间蕴了大量的政治博弈，若说得简单。无非是你拜访我我拜访你，私下里谈妥利益，然后让各人去金銮殿上提意见，施加压力，一直到大学士李立的激愤阶。这背后的复杂状况，师师在矾楼也受得清楚，宁毅在其中，虽然不走官员路线，但他与下层的商人、各个地主豪绅还是有着不少的利益联系，奔走推动，也是忙得不可开。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再不过来，便正月十六了。白日里与于和中、陈思丰他们聊起你，好久没见你，带了几颗汤圆来。”师师一笑，“知你多半已经吃过了，带的不多，随意吃两也好。”

“我去拿碗。”宁毅笑起来，也并不推辞。

他去拿了两副碗筷返回来，师师也已将盒打开在桌上：“文方说你刚从城外回来？”

“各事情，跟你一样忙，军队也得过节，我去送吃的……喔，你个小气鬼。”

盒里的汤圆只有六颗，宁毅开着玩笑，每人分了三颗，请对方坐下。事实上宁毅自然已经吃过了，但仍旧不客气地将汤圆往嘴里送。

师师面上笑着，看看房间那的杂，过得片刻：“最近老听人说起你。”

“我？”

“你们右相府。”

“哦。好话多还是坏话多？”

“各有一半。”师师顿了顿，“最近说起的也有太原，我知你们都在背后力，怎么样？事情有转机吗？”

宁毅微微皱了皱眉：“还没糟糕到那个程度，理论上来说，当然还是有转机的……”

他语气中带着些敷衍，师师看着他，等他说下去，宁毅被她这样盯着，便是一笑：“怎么说呢，京里是不想兵的，如果提前兵，大惊小怪，劳民伤财。太原毕竟不是汴梁，宗望打汴梁这么吃力，既然放弃了，转攻太原，也有些吃力不讨好，比较肋。再者，太原守了这么久，未必不能多守一些时日，女真人若真要攻，太原只要再撑一段时间，他们也得退走，在女真人与太原相持之时，我方只要派军队背后袭扰，或许也能收到效果……拉拉拉，也不是全无理。”

“还有……谁领兵的问题……”师师补充一句。

“说法都差不多。”宁毅笑了笑，他吃完了汤圆，喝了一糖，放下碗筷，“你不用心太多了，女真人毕竟走了，汴梁能平静一段时间。太原的事，那些大人，也是很急的，并不是无所谓，当然，或者还有一定的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