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对比那两人多么不同，但艾维斯和雨果后来还结了婚——在英荷两国短暂的共主时期。他们应该也同过床，不过那画面太约克不敢想象。约克犹记得听说这条消息时，他笑得在床上打。雨果在祖国艰难战胜西班牙取得独立后十几年后就抛弃了约克。英荷前一阵共同对付西班牙，后一阵为海上霸权打得血四溅，接着又变成了共主国家，两位首都结婚……太奇妙了，对吧？

他确实还太小了，还不能从情上接受雨果卖掉他的行为。尽总有一天他会看开这些，但不是现在。

约克再没问什么。他把雨果推门，再上门闩。后来他又把远而来想安他的伊文洁琳骂得大哭而去。他谢雨果的诚实，但他明白前因后果以后不想跟他好好别，变成所谓多年后怀想的悲伤又好的回忆。完全不想。

雨果又解释说，荷兰用新阿姆斯特丹换来印尼的岛，是笔双方都算满意的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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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心态总容易大起大落。他接到艾维斯时自认为心如死灰，但他依然认为没有人能比艾维斯更糟糕。新英格兰的城市们对艾维斯敬得五投地，他动用全脑力依然思考不这是为什么。他跟伊文洁琳成了朋友以后，会听她讲述她从别知的艾维斯的过去：和维京人互殴，成为诺曼王朝的王都，率领英格兰陆地上南征北战，海里把西班牙揍得满地找牙……他望着伊文洁琳脸上崇拜的表情，心想她什么都好，怎么这件事上如此脑残呢。

约克没忘记是他先勾引的雨果。第一次他不可避免地了血，疼得厉害。雨果有愧疚，嫌他年纪太小，但约克天里的冒险神让他不想草率开始就结束。雨果只好教他怎么当个合格的攻者，在这件事上，依然当了他的导师。

他能找太多厌恶艾维斯的理由：压制自由，看不起正经生意的商人，幻想民地全都能看齐他的价值观，表面上的宽容也只是为了日后能更好地压榨你，明明是莽夫后来带起了海盗却总想让自己显得像个站在文明世界端的教皇……雨果虽然狡猾，却不会费尽心机扯那么多弥天大谎。

雨果，或者他叫阿姆斯特丹，荷兰名义上的首都和最大的城市。他记得他浅金的发，绿的双，巧如簧，修长十指依次过他的脸颊与刚刚显一迹象的结……他会教导他，也会和他一起笑。他会亲吻他，也会和他一起倦怠地躺在床上，发呆到太西沉。那总是少数时候，雨果很忙，两人的见面其实不能算频繁。但每一次都印象刻。十分刻。

他也知英荷的共主时期不可能一直维持-

说：“其实我们可以算赢得更多一……但是英国已经攻下新阿姆斯特丹，把这作为既定事实承认，是荷英的停战条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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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够了，翻过，把脸埋枕。

外表十六岁的少年埋在枕里偷偷地哭，却不是非常伤心。他知雨果是他生命里的过客，尽举足轻重，却逃脱不了过客的命运。他总会遗忘他，不再把他当一个特殊的能刺痛他的人来看待。沙滩上再的脚印都会被汐抹平，礁石再尖锐的棱角都会被海浪磨圆，雨果这么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