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哲记得一开始见着他的时候……七八岁的光影罢，虽然现在也不过是少年模样，但离当初已经过了无数岁月了。

“不过这一次……少主您着实也是冤……”

这一次孟哲是彻底跪不住了，见着没人看着，便直接向前栽去，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过了午时之后孟七就被赶走了，毕竟还有剩下的五百板。

先前孟哲还庆幸，庆幸孟言孤也不是上天那么眷顾的。

至于继承剑庄？

咬牙忍着便是。

孟哲突然有些后悔以前总嫌弃他事不机灵。

能听的来步迈的不大。

景不适应，而是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孟哲估计这一次怕是真的要烙下，要是这两日再逢上雨，后半辈怕是都得白白受牵连。

疼这事儿孟哲哪怕被打死也不会在人前说来。

毕竟忙活了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傻人有傻福，指望一个端茶倒照顾日常起居的能刻理解一些孟哲自己都算不清楚的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谭。

孟哲觉得哪怕现在孟老爷就地暴毙估计也不一定有自己的份。

这状态还要跪着……与其说是跪着，不如说是趴着跟更贴切一些。

再次夜半的时候看闹的人已经散完了。

一千板打的是腰，哪怕不回看孟哲也知那片已经是稀烂。

“多大的事儿，又不是打的你。”

校场四周有灯，算不上太黑。

“少主，小的给您悄悄留了些吃的，还有茶……其实早就来了，瞧着人都散了才敢过来。”

现在只祈盼着他能快些好转，自己少受些罪。

孟七没接话，只是低着默默上药。

“冤什么？算轻的了，本以为言孤伤成这个样我会直接被挖魄取丹，然后放的。打几下又死不了，多半不遂些时日。”

眉五官也长开了，俊俏了不少，少年特有的朝气和矫健在他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完全认不是当初那个土兮兮的小娃娃。

好在最后没怎么受罪，因为半途中直接一度疼到昏厥，几盆冷都泼不醒的那。

说白了就是个给人挡刀的位，事儿了个罪，没事儿了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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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丧着脸，以往你不是话多的么。”孟哲的语气听起来倒是还算得上正常，除了比平时声音小了些，不过毕竟挨打也耗力，算是在理所应当之中。

孟哲这才勉抬起来。

不看也知是谁。

孟哲最终还是没告诉他这儿药本不用。

不过最令人绝望的还再后面。

孟哲这话倒是真的。

挨打之后也不能休息，只能就地跪着。毕竟着孟老爷的话来说，得跪到孟言孤好转为止。

的确，孟家剑庄里机灵的家仆多了去了，可大多都是两面三刀，能一心伴着这个表面风光的只有这个脑袋不机灵的。

也是，除了这个边一直带着的小厮，大抵也没人会来关怀他这个过街老鼠了。

“……”

也就表面上看起来还风光些，其实孟哲也知自己这个位怎么来的。

恍惚之中，孟哲又听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其实大多数也就图个新鲜，或是图个墙倒众人推的快意，目的达到了，自然是不会再把目光放在孟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