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走到院里，足尖一飘然而去，行动时悄无声息的，简直不能比微风更轻薄。青川作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妙的法，吊威亚在它面前差了几条街。

“是吗？太久没熬夜修仙了，都快忘了以前这会儿我正是力旺盛的时候。”青川搓了搓脸，“哎呀，习惯这个东西真是可怕啊。不知不觉，来了三年多了，几乎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环境的影响可怕至此。”

“你在想什么？”

统一样氓。

青川一概不答，重新关了门，坐在凳上，手指扣着桌面，像是在思考。

“不是啊，只是见了三次面，加上这次也才四次面，说过一次话，说不上情。”

两个小时过去。

“哈？”系统不明所以，它又不是人类能自我升级，就算过了那么多年，面对人情世故还是很苦手。

“啊？”

一个小时过去。

青川笑了起来，还是那张娃娃脸，但是觉就和平日完全不同了，一都不纯真可腼腆，像是一个披着少年的大人。系统哪怕知他是个成年人，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还是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系统有疙瘩的话。 [page]

第8章

“几了？”他问系统。

连系统也不明白，它憋了半天的疑问，等人走远了才竹筒倒一样问来，“他是谁？你们认识？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情？难我什么时候系统故障失忆了？我错过了什么？他为什么找你收尸？他要去自杀？”

穿来至今，青川第一次大好的晚上不睡觉。

他坐在板凳条上，一只手撑着脸，神定定的看着忽明忽暗的油灯。

“那你？”

“虽然不知你们什么情况，真要担心，就去看看吧。”系统劝他。

系统更加不明白，但青川却不愿再解释了。

“可是，他为什么找我……收尸？”

“你居然这无意义的事？简直不像你。你对他很特别。你们认识？什么时候的事？”

“不能去。”青川说，“你没开过影视剧里战斗渣的路人甲往战场送人质的剧情吗？……不去的话，或许有更好的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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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的手指贴在一起，无意识的了一个双手合十的祈求动作，“他好像是要去杀人呢。杀人这事一旦开了，就少有得善终的。最后不是他杀人就是别人杀他，无论是哪结局，好像都不是太好。”

来了三四年都不能和邻居熟悉起来的人，嫌弃人际往来是浪费时间有无意义的家伙，居然在拜访秀才的要时候熬夜？要知拜帖已经送去了，不能改时间的，熬夜会导致脸不好神不集中，这简直是来。

“一个照面就决定让我给他收尸，果然是疯~~啊。”疯两字咬字特别重，意有所指。

他站起来给自己煮了一碗面，然后泡了一壶茶，睛盯着漏壶。

“诶。”青川叫住他，他转看青川，表情凶恶，但目光冷清清的。青川被那目光看着，不知为什么，竟不能拒绝，嘴里话语一转，“你叫……算了，等你回来告诉我吧。”

“我在想，我哪里了痕迹，让他觉得我能给他收尸。”

“差不多九。”系统说。

“一个晚上而已，等得起。就当是我突然善心发作……你知，人类这生，一生总会疯狂那么几次。”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青川了胳膊，转看向窗外。窗外月光如练，银辉撒在院里，隐隐约约有虫鸣的声音。

“什么痕迹？你上有什么东西么？”此时的系统显得特别蠢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