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就在路过的时候“嗯”了一声。

方伊池不得如此，毕恭毕敬地候在边上，等四爷走远，才拉着万福絮叨：“你们四爷一直住在院儿里？”

“可不是？”万福方才等在屋外，听了只言片语，这会儿猜着方伊池要问，“四爷的脚不方便，平时不乐意门，老爷喜他，就留在院里住着，反正也不缺这一人的粮不是？”

“……倒是可惜了四爷和傅家大小的一段姻缘，原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四爷伤了以后，傅家就开始推三阻四，不仅要把原本许给四爷的大小指给我们六爷，还要把庶的养在乡下的丫片给四爷填房。”

“您说，这叫人的事儿吗？”

傅家的名声，方伊池有所耳闻，据说是有钱的大人家，不过傅家这一代只有女儿，所以他并没有在饭店遇上过傅家人。

但是傅家和贺家这段渊源，他还是一回听说，所以格外兴趣。

刚巧，万福正想方设法把胡诌的姻缘从六爷脑袋上扯走，见方伊池言又止，立时主动讲下去：“小爷，您评评理，咱们四爷虽然脚不方便，那也是上战场落下的病儿。这叫什么？这叫光荣！”

“他们傅家是倒腾洋白面起的家，说得不好听，祖上就是街上成天扯着咙吆喝的小贩，如今生意大了，竟也敢拂我们贺家的脸面。得亏六爷瞧不上他们家的闺女儿，老爷也懒得跟他们掰扯，要不然啊，他们早就在四九城待不下去了！”

方伊池听得唏嘘不已：“我瞧四爷的像是能好的。”

“可不是吗？协和医院的医生也这么说，就是耗时间，还得等厉害的大夫从上海回来手术，不过据说啊，只要是开了刀，保准跟以前一样，连蹦带。”

他俩说着话，已然走到了门前，方伊池早把自己不受待见的事儿抛在了脑后，笑地瞧贺家的牌匾，那上面的破布绸缎早就让贺作舟让人给铰了，还整个儿刷了新漆，瞧着颇有气势。

他叹了气：“等四爷好了，那傅家怕是要后悔的。”

“不能够。”万福小声说，“四爷能好的消息没透去，他们都以为咱们四爷一辈都是瘸呢！”

方伊池闻言，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真的？”

“可不嘛。”万福开了车门，请他去，“您上哪儿啊？”

“平安饭店。”他想找阿清。

万福一也不多话，提醒了句“您坐好”，就专心致志地开起了车。

贺家门前的路上没什么行人，铺也不多，清净得很，汽车一下就驶到了路，旁边的胡同里拐来一辆人力三车，拉车的板儿爷和车上坐着的中年贵妇说说笑笑，眨间就从车边上晃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