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能成功复仇，只要白虎主一事罢了……谢残在心里暗暗地想。

谢残大笑起来。

谢残耸肩摊手，相当不给面：“不吃算了。”

浅依次摆开。

封雪冲小刃招了招手，小刃就乖乖地走过来低下，让封雪把那一把发带在自己发上比划。

之前他都倚着一边窗框，只在封雪面前半面。如今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结果就了相。

她几乎能够想象到，谢残是怎么独一人，漂泊在外颠沛离。也许在某一个稍微放松的瞬间，或者手掌还掩着的新伤，他稍一转，目光就先落在某一样女饰品上。

谢残摸了摸自己的心，中无声地亮起了两光芒。

谢残失笑：“你怎么跟九江一个反应。”

封雪也笑了。她低珍惜地抚了抚这一把发带，每条发带的风格都不甚相同，显然不是在一个世界里随手凑齐的。

“小刃已经好了，只是还不说话而已。”封雪一提到这个话题，睛就忍不住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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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带上面的刺绣手法风格各异，或绣燕，或刺波纹，只有丽才是其中不变的主题。

“没多久，我自己动的手。”谢残懒洋洋，“差不多得了，大小。可不用跟我显摆你长了睛。”

谢残侧耳一听，简直都要笑呛了：“九江？他那个不解风情的程度，他不行的。”

“行了，你们两个，还是一个风味。”

和平稳定的三千世界，却都有针对他的杀机；反而是危机此起彼伏的死地，居然当真能磨练这样一段动人心魄的友谊。

就好像时光只停留在四人齐心协力破开死地，彼此互相拆台又甘愿为对方而死的时刻，那时候他还不是一个如此伤痕累累、不择手段的谢残。

封雪气不打一来，急：“谁还有心情吃饭……”

“你……谢残，你怎么回事？是谁！”封雪惊怒加到腾地站起来，就连那一把发带都失手从她指里飘，像是一蓬粉红的雨。

谢残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是吗？”谢残挑了挑眉，忍不住把上朝着窗里面的方向倾了倾，“看来我这些年错过不少啊。”

她怒气冲冲地朝着门的方向撞过去，还能听到谢残相当可恶地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真着急？真着急你来啊。狗急墙，饕餮可不就该窗吗……”

小刃嘴一抿，当真指尖在窗框上一搭，利落地翻过了窗。

老板看他拿灵石，就情主动地给他包好，又殷勤地问是不是送给恋人。

要是照往常的风格，小刃这时候早该起来拿剑刺他了，没想到如今居然还忍得住。

谢残会怎么回答呢？他这人但凡扯到黄腔的地方就不太正经，可不知是不是家教的原因，有时候居然古板的很。他否认的时候是会惊悚地往后一，还是窘迫到耳发红？他会不会跟那个老板解释，说不是要送给侣人，只是赠给一位共生死过的朋友。

这些年里不知他东奔西跑了多少世界，连这一把绳都攒了谱。

谢残就在窗外满意地欣赏着，非常欣地评价：“小刃长大了啊。”

封雪：“……”

在过去的几年里，改变最大的人好像只有他自己……可只要一见到这些熟悉的人，就仿佛那颗被冷待、被弃置、被自己亲手用千万方式压下的少年心正缓缓地复苏。

死地里充满了讽刺意味的旧称呼这时候被他念来，居然显得有几分搞笑和辛辣。封雪一怔之间，小刃已经唰一声下意识地了剑。

因为他许诺过的。

“成！成啊！你们谁都没变，还是那样，始终那样……”

他一个简单动作，却换来封雪一声倒冷气的惊呼。谢残皱眉低，只见封雪不错珠地盯着他的左臂。

他举起那条残肢来，毫不避讳地伸了个懒腰，胳膊肘往横里敲了窗框几下，主动问：“我过来叫你们一起吃饭的。去不去九江那儿吃火锅？我来时路上买了今年新下的韭，蘸上羊吃简直绝了。”

“什么时候？到底是谁？！”

她恶狠狠：“吃！怎么不吃！我和小刃现在就去吃！”

“……死地里一样称兄弟，怎么九江审上就不能跟你学学。”封雪忍不住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