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鸿轻声应下，认真地用手指剜暗红的药膏来，仔仔细细地抹在少年伤上。应了这声，对方却不说话了，因这药膏涂后要晾一刻钟来慢慢收，他净了手，就拿了书来靠在床上翻看。

“说明快好了，忍着些。”那疤结了痂是红褐一条，看着比新伤还狰狞，季鸿每次看都觉得揪心，他用指腹在结疤的伤两侧不轻不重地挲，虽是隔靴搔的意思，但多少也有效用。稍稍解了，便去拿了生肌膏来帮他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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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鸿这才慢慢向下，碰了碰他的嘴，也并没有多，只是住了，用尖若即若离地扫过，绵长地与他厮磨，但仅是这样，就惹得少年角绯红，仿佛是一张白皙的脸庞上被了两团胭脂，让人连多重一分都不忍心。

伤渐渐愈合，余锦年已能躺着睡觉，只是新疤初结的让人寝难安，尤其是夜人静的时候，更是像有一条小虫在爬，而且因为伤在背上，他自己反手也够不到，只能趴在枕上细声哼哼。

余锦年将从一碗面馆废墟里扒来的金珠银块都洗净了，用盒装起来。他想好了，自己是一定要跟着去京城的，顺也要查清面馆走的真相，穗穗他也要带走，毕竟他答应了二娘。

背上微微发凉，余锦年抬看他，唤：“阿鸿。”

天儿起来，柳条了芽，京中来闵氏兄弟返京的信笺是一封接连一封。转分，相行李车都早已备妥，各人的伤也基本痊愈，再拖延下去也没有意义，只得返程。

清愿意跟着，他当然兴。

于是到来，一个都没落下，连事之后就再没见过的小叮当，都心有灵犀似的从不知谁家墙上蹦了下来，径直上了待发的车，大摇大摆地

但是了夜，在人所不知的床幔里，却愈发地黏人。

之后虽没有退开，却也并未再，呼织缠绵，两人却都异样平静。季鸿看了看他，无声询问，余锦年尾下垂，在男人手心里蹭了蹭，又微微扬起下颌。

“锦年。”相近，季鸿垂眸看去，拇指着少年一侧红透的角，心里百般柔，中万般无奈，低声，“跟我回京吧。”

余锦年抬起睛看他。

他微微撤开，又被余锦年揪住前襟，不让他走。 [page]

才应了这个，一门，看见苏亭赶着辆驴车，车上坐着阿，这个是答应了白海棠，要带他去京城看雪，那个是要沿路去寻他失踪不见的哥哥。

季鸿着他的手指，轻声细语地说话，讲些京城风，也讲关于他们的“家”的事情，他说：“你若不喜住在府里，我们就搬去二哥的金幽汀，不过要提前重新修葺一番；你若喜别，就着人别的宅，到时候单辟个院给你药庐……”

季鸿翻书的手微一停顿，低看去，少年正定定地注视着自己，他中发，放下书，托着余锦年的后颈凑过去，在他额上亲了一亲，见余锦年没有躲开，他才将这个吻慢慢下移，到了鼻尖，轻轻一。

余锦年：“……”

这话说到了余锦年的心坎上，他前后折腾两辈，无非是想要一个能够安的家，一个走得再远都能回去的地方，所以季鸿提到了家，他终于憋不住那阵难受，似一直酸的心窝被人戳了个，挤苦涩的来。

都平静，胃也恢复一些，伤更是好得比谁都快。

讲到最后，余锦年一直靠在季鸿肩膀上没声，季鸿看他也累了，就不再扰他，重拿起手卷来看。临睡前，灯将灭时，季鸿又随问了一句回京的事，他没抱什么希望能得到回答，却没想怀里的人轻轻把手臂搭在他的颈上，糊地“嗯”了一声。

“这里的家没了，我们再建一个……会有家的，我们的家。”季鸿，“嗯？好不好？”

本想着若是清有自己别的打算，就把钱财给她，好让她有些钱财傍，只是他还没问，那厢清从段明中听说要回京的事，自己先跑了来，求余锦年将她收下个伺候丫，带她一起走。

余锦年在他面前本来就温顺，下更是神情渐，目中橘光粼粼，呆看了一会儿，突然接着方才的话低声呢喃：“没什么，叫你一下。就想着，你还在……还好你还在。”

季鸿知，他其实难受狠了，这样的天灾又人祸，是好一番伤动骨，只是这些惊惶、这些惘然，都不轻易给别人看罢了。